【赤百合】大事なもの  02

被塞進Gaki玩偶裝內的百合根意識還算清楚,對方開槍避開了要害,顯然沒有想要一擊斃命,但在這種天氣把他塞進悶熱的玩偶裝裡,然後隨著廂型車左擺右晃,弄得他頭昏腦脹,怎麼說也有一點謀殺的意圖吧。

他冷靜的思考被對方熟練包紮過的傷口在左肩胛骨,算是大幸,至少慣用手還可以自在的運用,而前提是他要先將雙手綁著的繩子解開。

百合根不顧自己的安危出神的想起赤城依據陰陽五行說所做的棄屍地點分析,看來自己真的如赤城所說的成為那個犯人集團的目標,而這個場所看起來就是間木頭工廠。

嘛、表示赤城桑的推理又對了,好厲害啊。

他的雙臂被兩個人粗魯架著,然後推到一個廢置的機器之上,他被迫跌坐在被蒙面的關本警部旁邊,還不忘出聲關心這位無辜的警員。

然而緊接而來情勢的走向讓他捉摸不定,被要求對關本警員開槍的三枝參事官並沒有得到犯人集團信任,反而關本才是集團的成員。

「關本桑,為什麼?」百合根驚訝的看著三枝參事官沒有反抗的被關本警員反手綑綁,他原本以為這位警員對於辦案有著熱血,也抱持著對社會的關懷,卻出乎意料的也是連續殺人案的共犯。

「只要你繼續調查殺人案,總有一天會明白的。」

「因為接近那些殺人犯,就會讓自己對正義的價值觀有所動搖嗎?」百合根頓了一頓,「坦白說,你們只是為自己的犯罪找一個看似合理的藉口而已,但實質上一樣是殺人犯,制裁你們所謂的惡人的同時,也製造出新的被害人和被害人家屬。」

百合根推論為集團首腦的男人轉過身認真的注視他,讓人不寒而慄的微笑掛在他的臉上,百合根不禁苦笑自己真是處境堪憂,在那個男人的眼中說不定只是一個沒任何價值的生物,而且自己這種動彈不得的狀況簡直漏洞百出。

「真有趣吶你。」

那個男人拿著槍信步走了過來,皮鞋碾踩在佈滿碎石的地板上,揚起粉塵。百合根無法否認自己對這個不知名的男人有些害怕,在面臨生死一線時,哪個人還能保持冷靜呢。如果真有那麼一個人,百合根或許會心生佩服,只要自己能活到遇到那個人的時刻。

氣氛在男人的笑語中顯得緊繃,尤其在百合根試圖表現出毫無所懼的瞪視之下更為劍拔弩張。

「自從ST成立之後,我就一直在關注他們。我很欣賞赤城左門,他是個天才,但是,這個世界上並不是只有一個天才,」男人微曲膝蓋,像是紆尊降貴地與坐著的百合根平視。百合根在直視中看見男人沒有扯動大顴肌,笑容是假的,而被觀察的男人不加掩飾眼底的興味,伸出手固定住百合根的下顎,「吶、百合根警部,你身邊就有一個已經成為怪物的天才對吧?所以你才這麼努力維護赤城的良知,不讓他成為另一個怪物…」

男人的話讓百合根下意識的睜大眼睛,瞳孔細微的放大,間接給予男人肯定的答覆。

百合根完全沒思考過自己會陷入這種處境能和那個彷彿從人間蒸發的弟弟有關聯。

然而,說的也是啊…那個笨蛋弟弟一直討厭這個迂腐的世界,也討厭我這個警察哥哥。

百合根撇開頭忽視那雙嘲弄的眼神,喘著粗氣不發一語。湯原對百合根的反應不以為意輕笑一聲,卻冷漠的將槍口對準百合根簡略處理過的傷口狠絕地戳了進去,甚至在血肉間扭轉了幾圈。

痛楚從傷口處蔓延至全身,囓咬著百合根的四肢百骸。他痛得眼前閃現一片白光,甚至覺得意識開始分解成細微的粒子,飄散在同一個空間卻怎麼也拼湊不起來。

就算沒有被開槍射死,自己也會先痛昏吧。百合根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有力氣吐槽對方不溫柔的待人方式,或許就如赤城桑所說,自己的腦袋已經無藥可救,可以在生死當前,想著無關緊要的事。

百合根閉起眼咬緊牙根硬是忍住痛覺,近乎只能狼狽抽著氣的呼吸更顯艱難,花了幾秒鐘才讓腦袋勉強抓回一絲清醒。眼角餘光瞥見地上有疑似器材遺漏的鐵片,可以用來割開手腕上的拘束,他不動聲色的往旁邊挪動,但傷口阻擾他的行動。

「現在,是這兩個天才對決的時候,所以你絕對不能搗亂啊。」

還在自說自話的男人沒發覺百合根的舉動背後的目的,只以為百合根吃痛而縮起身子,他對此相當滿意,眼角因而笑出幾痕摺子。

「你…」百合根緩過一口氣,硬是從吼嚨裡擠出一點聲音,「和他聯絡過嗎?」

「當然。這整個案件都是他構想出來的,他還說ST之前負責的幾件案子也是他要給你找麻煩才製造出來的。聽到這個消息你有什麼感覺?開心?需要我轉達給他嗎?」

如果真要傳達訊息給那個弟弟的話,百合根大概只會送出「笨蛋」兩個字。把這兩年的擔憂總結起來就只是「笨蛋」兩個字而已。

沉穩的腳步聲打斷百合根在疼痛與回憶之間的掙扎,有人逆著光走了出來,那熟悉的身形讓百合根感覺飄忽的意識總算可以稍微降落到地面,然而某人單槍匹馬的闖入又讓他頭疼的擔心起來。他有些踉蹌的站起身,想往那個人多靠近一些,卻被關本不留情的推了一把。

「赤城桑…」

他微弱如蚊吶的叫喚沒有被尚有幾步遠的赤城聽見。

「說說看,我下一個要殺的人,是你還是他?」

那森冷的槍口指向赤城,但赤城的眉間卻連一點困擾的皺摺都沒有,眼神堅定、澄澈。百合根欣慰想著,自己倒是在有生之年真的遇到一個置生死於度外的人,早該猜到赤城桑是這種人。

但轉念一想,赤城桑眼裡除了解開謎團的執著以外,或許別無他物。一思及此,傷口就開始抽痛,左肩離心臟很近,所以心臟會悶痛也是滿合理的。

瀕臨暈眩的疼痛讓他一瞬間恍惚,將所有專注力用來忽視身體上的不適,卻只是讓自己更敏感的感受到左肩傷口的惡化。

百合根在這個時刻,沒有注意到赤城微瞇起眼睛,眼神銳利的觀察他身體的些微晃動,似乎正從百合根的外觀推論傷勢。

赤城不悅的皺起眉毛,然後面露慍色的開口,「是Cap。」

「你覺得被殺死也無所謂,因為當你死了才能成為神,成為戰勝警察的神、成為永恆的存在,所以,你會殺了Cap,然後由我向你復仇,讓你付出相同代價,殺死你,而我變成殺人犯。」

湯原不置可否,只露出讚賞的微笑,「你變成了殺人犯,然後呢?」

「我會理解殺人犯的心情。」

聽見赤城神色自若的說出此番話,百合根忍不住提起嗓子呼喚赤城,在一時激動下忘記了身上的傷口。赤城因為這聲跟平常一樣軟弱中帶著堅定的呼喊而又看向百合根,他們眼神交會,果不其然看見百合根眼底的憤怒,「你絕對不會變成殺人犯,我說過我會阻止你的!」

關本走到百合根的面前,不留情的一拳從百合根的右臉頰砸下,目睹這一畫面的赤城感覺到自己的腦袋被強制停止運轉。

湯原眼神深沉,像是發現赤城的祕密,他慢慢走近極力穩定情緒而疏於戒備的赤城,將槍塞進他的手中,「現在,你可以先殺了我,百合根警部免於一死,又或者,我殺了百合根警部,那你再殺了我,你選擇哪一個?」

赤城覺得憤怒像氣球一樣膨脹起來,然後碰的炸裂,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左腦被右腦壓倒性的牽制住。自從百合根被綁架,他引以為傲的的理智便岌岌可危,又親眼看見關本的舉動和百合根沒有血色的臉,讓赤城在碰觸到手槍時真有一股衝動扣下板機,他握著槍的右手正怒不可遏的微微顫抖,讓他改成雙手持槍,才能在必要時還能保持準確度--儘管他已經決定遵守那個笨蛋Cap的堅持。

「說實話吧,你對謎題的熱衷,就是因為你想理解殺人的怪物的心情。」

「赤城執著於解開謎題是因為他想幫助別人,他知道解開謎團、解決案子,能讓大家開心。」嘴角滲血的百合根根本不管自己身上越來越多的傷口,硬是撐起身體,在保護赤城這一點上展現毫無所懼的勇氣,他略顯費力的張口說話,扯動了嘴角讓他忍痛的皺起眉毛,但仍然沒礙住百合根要保護赤城的決心。「赤城不是怪物,也絕對不會成為怪物,他是人,是我重要的朋友,也是我這輩子最要好最要好的大親友!」

「百合根警部,我說過你不能攪亂這場戰役的。」湯原斜嘴輕笑,向旁邊的男人投以一個眼神,那人得到暗示而拿出細繩,走向百合根。

「我剛剛說的答案還不是正解。」對於百合根的真情表白毫無反應甚至安靜得令人疑惑的赤城,在男人正準備抬起膝蓋撞擊百合根時,終於發出聲音,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他對湯原犯案的動機並不是了解得相當透徹,會隻身前來,便是想從面對湯原的過程中找出自己始終分析不了的那個癥結點。

而那個Cap的直白又一次竄進他的內心,看透他隱藏起來的畏懼--百合根相信赤城的善良,就算了解赤城毒舌、怕生、不懂得人心,他依然堅信赤城是個內心柔軟的人。

這股信任讓赤城不再自我質疑。只要有百合根的存在,他無須擔慮自己會走上歧路。

他開始滔滔不絕的說出自己的剖析,「你真正想殺害的人其實是你自己,然後會殺死你的人是我,你想讓我記住殺人的感覺吧。你殺了天木心平後收不了手,於是尋求夥伴,讓他們一個個瞭解殺人的感覺,然後終於輪到我,你覺得我在殺了你之後也會收不了手,你期待我繼承你的意志、率領他們,繼續以正義之名殺人。」

「很遺憾,我對殺人魔的想法一點興趣也沒有。Cap是對的,解開謎題是我存在的唯一價值,而我也只有解開謎團才能得到大家的認同、只有解開謎團才能和這個社會聯繫在一起。」

「另一方面,偽造證據讓天木無罪釋放的人,是你。儘管你殺害了天木,你仍逃脫不了自己的罪惡感,你制止不住自己,只能希望出現另一個人能阻止你,你要我殺了你,所以最後一個被害人,你選擇Cap,只有這一點…有點聰明。」

赤城對於百合根沒有聽懂最後一句話的呆傻表情已經習以為常,但仍然相當滿意的將百合根佩服的眼神納入眼底,為了讓這個人還能安全的待在自己身邊像隻大型犬在周圍打轉,他必須從百合根的保護下獨立。握著槍枝的手隱隱出力,原先一點誤差也沒有地瞄準湯原的胸口,卻在想起某人大言不慚的話後,不著痕跡的向左臂偏移。

「總結下來,這還是一件相當無聊的案件。」一旦占了優勢就開始得理不饒人的赤城,沒有意外的看見湯原眼睛周圍的肌肉緊繃,上眼皮上揚,下眼皮緊繃,嘴唇向兩邊牽引,那是害怕的表情。

「我一直沒弄懂為什麼你展現的矛盾,並不是你足智多謀,而是你背後還有另一個人在操控。雖然他在你們集團展現的思想中幾乎沒有留下痕跡,但是,還是有跡可循,你與他相互矛盾,你因為罪惡感想要收手,但他卻不斷強化你那噁心的正義,讓你產生自以為是的迷惑,做出這些愚蠢的決定。」

赤城冷著臉,他不知道主宰這整個案件的罪魁禍首是誰,這股煩躁讓他連發問時都顯得有些咬牙切齒,「那個人是誰?」

百合根逮到湯原這一瞬間愣神的空檔,往旁邊一倒,被綑綁住的手掌巧妙的將金屬片納入掌心。然而關本敏捷的控制住百合根的動作,他掐住百合根受傷的肩膀,鮮血沾染上繃帶的面積擴大,百合根的白襯衫又渲染上讓人怵目驚心的紅色。

赤城將槍口瞄準關本時,對方也迅速的從腰上的背帶拿出警用手槍,對準百合根的太陽穴。

「誰?」重新掌握局勢的湯原收拾起自己臉上稍有鬆懈的表情,他轉過身對百合根又是笑得皮笑肉不笑,看在百合根眼裡,他懷疑這人的臉皮只是黏上血肉的面具,令他有些反胃。湯原自顧自的說著話,「百合根警部,那個人是誰呢?」

百合根對於右掌直接握住金屬片所造成的傷口毫無知覺,只滿腦子要盡快割除手上的麻繩,以讓局勢別那麼對赤城不利。他忽略掉湯原問句裡的惡意,抬眼直視赤城,看見赤城緊張的神情,雙手緊握手槍,額頭上浮現幾條青筋。

他意想不到那個泰山崩於前可能都是面不改色的赤城桑會這麼不像赤城桑,這哪裡是一匹獨狼。

湯原在兩方對峙的氛圍中,一派悠閒的從口袋拿出紙筆,草率寫下幾撇,「這裡就是答案。」

「殺了我,然後把我解剖開了,讓身為法醫的你親自取出答案。」

「或者…」

整齊劃一的特警從另一個門口竄入,打斷湯原神秘兮兮的腔調。赤城似乎早就預料到的大斥「不准開槍!」,但一抹身影不顧他的命令,從特警圍起的人牆竄出,以優秀而猛捷的格鬥技撂倒來不及反應的犯人集團等人。

百合根用力扯開要斷不斷的繩子,趁著關本被大陣仗嚇得一愣之時,以右手手肘撞擊他的胸骨。關本慘叫一聲,持槍的手力道驟減,加上百合根眼明手快的撥掉手槍,那把警用手槍被甩在湯原身前的地上。

湯原撿起槍枝,奔至角落,對著自己的喉嚨便要自殺。

百合根發現他的意圖,撲上去按住已經上膛的槍,隨後的幾秒,他感覺到胸口熱燙,心臟又刺痛起來,但他這次很肯定不是左肩傷口的連帶效應。

笨蛋…他似乎都能聽到赤城會這麼責備自己,而他都想用這個形容詞責怪自己了,更何況是那個看他各種不順眼的赤城。

而那個人正站在他的背後,聽見子彈打中肉身的悶響時明顯的倒抽一口氣,「Cap!」

然後馬上有人用適當的力道扶住他的肩膀,他看見頭上是赤城慌張的表情,那對眼睛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少了一層拒人於外的寒霜,而此時此刻百合根無力的臉更扎扎實實的映在裡面。耳邊有許多騷動的雜音,他想要專注聽清楚赤城在說什麼,然而耳鳴越來越嚴重,而視線也開始模糊。

他用盡全力開闔嘴唇,但不確定想安撫對方的聲音究竟有沒有傳遞給焦急的人。

「Cap!…」他知道赤城改口叫回那個熟悉的稱呼,雖然胸口很痛,但他仍覺得那裡很暖。在他失去意識之前,浮現的畫面是赤城將他拉進總是用三道門防護的房間,那時候還有些不擅言詞的赤城語速飛快地說著他沒怎麼理解的話,但當時的擁抱也是這樣溫暖。

 

然而,似乎沒辦法遵守守護ST和赤城桑這個諾言了。

 

 

to be continued.

 

 

說白一點,就是在這個日版夏洛克中置入moriaty的概念
然後這個日版moriaty在大嬸的腦袋中單純是個兄控(喂

因為大嬸太想睡了,所以就先這樣

以上!晚安!((未免太隨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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