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笑不成反奸笑

(舊文搬運中)

＊現實向，請勿上升真人。
＊歡迎搭配寫文BGM：
2015.5.31     hug me
2015.12.04    jin 我愛你
2017.06.08   4 O'CL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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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他們搬過家。整理行李時，金泰亨藉機丟棄掉許多沒有作用的物品，帶著必需的行李和無形的回憶，從17坪的壅擠空間換上另一個相較廣闊的空間。

在打包行李時，認真的回憶過相處三年的地方，在蒙上一層灰塵的表層記憶裡翻找到喜歡待在公園沉思的日子。

他們並未搬離太遠，以進出公司方便，在同一區域找了更好的房子，所以那個承載著許多他們練習生生活的小公園依然在不遠處。

然而他們的人氣就對應著那變寬闊的坪數、那上漲的租金。更好，也更忙，自由時間也更少了。金泰亨很長一段時間都忙到沒機會走進那個小公園，這個根深蒂固的小習慣一時被壓縮在疲憊的睡眠之下、被擱置在新遊戲的熱忱之後。

金泰亨重新回味這個習慣的契機是在某一天的凌晨。

他們連續忙碌了好幾天，終於有一晚可以早些休息，金泰亨早早梳洗完倒頭就睡，遊戲和手機都比不上睡意的煩擾，疲累至極，睡眠品質大為提升，一夜好眠，卻在難得可以睡滿8小時的情況下悠悠轉醒。

拉上窗簾的房間還有些暗，另外兩個室友發出速度不一卻都緩慢平勻的鼻息聲，他瞇著眼按開手機的畫面，小小一方的光源在這灰暗無光的房間顯得刺目。

才4點多呢。凌晨的。

他翻了一個身，打算再一次帶著惺忪睡意進入夢鄉。

在一片屬於夢境邊緣的靜謐中，緩速怠轉的腦袋只吸收到週圍的聲音，屋外零散的車子行駛聲、同房好友的呼吸，和床邊那鬧鐘秒鐘挪移的細微聲響，以及走廊上輕淺掠過的足音。金泰亨在毯子內蠕動了一下，他又注意到有房門被闔上，大概是對面房的人走出來後又回房了。

這個時間點還有人醒著很特別。

金泰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突然好奇起來，或許是因為他猜測的對象是老人房裡哥哥們。

一個哥哥嗜睡如疾，另一個則是中規中矩不常熬夜。

大概只是起來喝杯水而已啊？沒什麼奇怪。正當他這樣忖度並且愜意地調整自己在枕頭上的角度時，對面房的門開闔的聲音又響起。

……不過如果是珍哥的話，珍哥平常是在這時間起床嗎？

疑問漾出漸漸擴大的漣漪，金泰亨覺得這股沒有緣由的好奇心壓制住了想再睡個回籠覺的渴望，他決定起身離開房間，假裝到廚房喝一杯水然後狀似隨性詢問碩珍哥怎麼這麼早起？很自然很正常。金泰亨對自己的計畫點著頭，下了床。

他踩沓著拖鞋，小心翼翼的關上房門，卻同時傳來兩種關門的聲音。

金泰亨那個《假意喝水實則關心的計畫(副標題：只限定給珍哥的真情演出)》就這樣在門鎖轉動的聲音中戛然而止。

原本略顯怠速的腦袋終於在這應該宣告失敗的瞬間恢復一片清明，金泰亨打開老人組的房間，確定了那張空著的床的主人正如他所預測，就沒有絲毫猶豫，沒時間更換身上的睡衣，只能隨手拿了樸素寬鬆的帽T套進身上。

是好奇心吧？

所以他想知道金碩珍在這微妙的時間點走出保護他們七人的家是基於什麼原因。




金泰亨以為他會追不上金碩珍的步伐，但匆匆忙忙跑下樓梯之後，才發現到對方的腳步緩慢得像是一個老爺爺，他們戲謔時會這麼形容年紀最大的金碩珍，但實際上金碩珍身上並未有老爺爺的特徵，另一個哥哥才是。

天際還是一整片濃鬱的深藍色，道路邊的街燈盡責的點亮了仍在沉睡中的都市，指引著在夜裡遊蕩的靈魂。

一股乾燥的涼意親吻上他的肌膚，金泰亨戴上衣服的連身帽。

走在他前頭的金碩珍步履輕緩，沒有察覺他的弟弟成為他的尾隨者，只有兩次金泰亨以為金碩珍發現了，但最後都只是金碩珍停頓住動作、仰頭看向天空，然後繼續前行。

尾隨在後的金泰亨知道這個路線，隱約能猜測到金碩珍的目標。

那個金泰亨許久沒踩踏進去的公園。

他的同齡好友大概也有一陣子沒來過這裡，田柾國那孩子也有越來越多轉移注意力的娛樂而差不多忘記這個公園曾經是他一個人思索反省的庇護天堂，閔玧其和金南俊也不會再相約此處，喝著酒夜談夢想與困境。

一個屬於他們少年時光的秘密基地，彷彿隨著忙碌的生活節奏而封入某個角落。

坐在木椅上的金碩珍看起來有些失神。身上穿著單薄的針織外套，似乎不夠抵擋初春的凌晨。

金泰亨恍然地駐立在入口的石牆旁，樹影參差，遮掩了他的存在。

在剛出道時，會圈住他、抱住他、想盡辦法逗他開心的金碩珍此刻卻被這大片的夜色籠罩下而顯得渺小。

他很少看見金碩珍臉上出現落寞的神情。

他默默站著，不想驚擾金碩珍，如果貿然現身大概只會讓這個膽小的哥哥更感慌亂。金泰亨循著原路走回公寓，摸索著口袋才發現忘記將手機拿出門，手腕上也沒有顯示時間的錶，他不曉得現在的時間。

是4點多嗎還是5點了？

比起出門前，天色像是被稀釋了一般，濃郁的深藍色已經淡化許多，成了淺藍的色彩。沈睡的城市也正在漸漸甦醒而開始湧現脈動的聲響。

金泰亨翻出隨手抓上的一串鑰匙。金屬的碰撞聲清脆而細碎，在這個還沒有人潮出現的街道上聽起來格外明顯。他抬起頭看向某個層樓，沒有來由地心慌，覺得那個遮蔽他們七個人的家少了一個人會不一樣的，一個任何方法都無法補平的空缺，他不願想像那會是什麼景象。

他搓了搓手臂，邁步走進公寓內。

這初春的凌晨真的有些冷。

而他多麼希望能有個理由，給待在公園裡、另一個怕冷的人一點暖意。

02



金泰亨沒有打算開門見山地詢問金碩珍是不是有煩惱，問著他們的大哥這種問題只會被糊弄過去。

在他們面前的金碩珍沒有不一樣，還是纏著朴智旻玩遊戲、和田柾國打來鬧去、和閔玧其一言不合就幼稚的耍起大哥威權。偶爾也會有沉著安靜的時候，但也只是一個人戴上耳機聽起音樂不發一語。

明顯的距離感。

不准弟弟們踏入和發問，他們六人之中沒有人可以打破這堵由金碩珍所建起的牆。

因此關於那一晚的疑問就這樣因為找不到一個合宜的時機而始終沒有脫口而出。

03



對於自己的目標總能不氣餒的金泰亨找了一個新方法。

他把手機鬧鈴設定為凌晨四點。

原本打算真情演出的《假意喝水實則關心的計畫》，現在擴大規模變成《假裝在公園巧遇實則刻意等待的計畫2.0》。

但可惜美好的願景經常敗在人為的疏失。

金泰亨連續兩日沒有如期起床，反而鬧鈴喧鬧得吵醒了同房的室友們而換得止不住的責怪，計畫進行第三天的金泰亨決定帶著自己的小願望到客廳沙發上睡覺。

其實也不確定能否成功再遇上早起的金碩珍，說不定那次只是金碩珍隨興所為的舉動，但他不依不饒的想探求真相。

因為他是那個唯一窺探到金碩珍異狀的人啊，他有這個責任。金泰亨如此忖度著，在入夢前再次肯定自己身為弟弟的貼心意圖。




擾人清夢的手機鬧鈴第二次響起，金泰亨在睡夢中迷迷糊糊的伸出手把它按掉，再睡10分鐘，會再響起一次。他腦中顯然已經忘記鬧鈴如此提早響起的目的。

「泰亨吶？」耳邊卻掠過輕輕柔柔的一聲。

緊接而來的是溫柔的觸撫，落在金泰亨的額頭上。

「哥……」

對方也是剛醒來的嗓音，帶著睏倦的鼻音，喃喃的低聲問道，「怎麼睡在這裡了？被趕出來嗎？」

「沒有……」

「那怎麼了？」

「哥……」

「嗯？」

「不要走。」

金碩珍被半夢半醒的弟弟抓住手，愣然的僵住身體，一言不發的盯著還是沒睜開眼睛的金泰亨，最後像是妥協的坐在地板上。

兩個人的手還牽著，金碩珍用空閒的另一隻手捏捏金泰亨軟嫩的臉頰，猜想對方睡醒時又會是腫腫的臉，呆呆懵懵，很可愛的樣子。

以前金泰亨常賴著弟弟的身分，擠到他身邊和他一起睡覺，像是什麼小動物一樣。如果閔玧其是冬眠中蠕動蠕動的小動物，那金泰亨大概是迪士尼動畫裡那種睡得安逸還嘴角帶笑的可愛生物。

很可愛的。

弟弟。

金碩珍眨巴著眼睛，腦袋猛地乘載了過多的想法讓他想馬上去公園放空腦袋。

前提是他能忍心甩開金泰亨溫暖的手。



03



金泰亨想與這輩子的初戀在一起到永遠。

但這個浪漫到有些可笑的想望，還沒開始就被現實戳破了粉紅泡泡。

他喜歡著金碩珍，帶著懵懂的無知、捎著不畏後果的愚鈍，或許是更強烈炙熱的感情，眼中只容下這個人。

足以吞噬現實的一切。

所以不可能實現。

當金南俊一臉嚴肅的要他為團體想清楚時，金泰亨就知道這個祕密藏不住了。怎麼可能藏的住呢？對於一個不擅長隱瞞愛慕的金泰亨來說。

「喜歡，是想要佔為己有，一股腦地把情感表達了，也汲汲期望對方可以接受⋯⋯但如果你是愛上，你不會強行摘下這朵花朵，而是守護著、看他綻放，讓他獲得更多的快樂。」

不知道從哪裡抄錄到這段話，金南俊把它分享給金泰亨。

徬徨的花漾年華，炙熱的情感無以宣洩，在現實的壓力下，被迫內化成悶燒的烈火。

他掙扎、逃避，最後選擇放棄與疏離。

倘若他不這麼做，會怎麼樣呢？

注定要有人離開吧？——而這是金泰亨最不想看見的結果。



時間會是最好的良藥。沒有真正解釋過，但朴智旻還是看出他鬱結的原因，悠長的吁出一口喟嘆，並且留下這樣一句老調長談的安慰給他。

有一天你會恢復過來的。

當時深陷其中、無法擁有客觀者的灑脫，然而金泰亨相信著同齡夥伴的話語，在這成長所伴隨的痛苦中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就抱著我吧
稍微抱我一下吧
不要說任何話
向我走來吧
我是用著寂寞又不安的心
就這樣的在這裡等你

我愛你
我多麼愛你



金泰亨將最後的一絲希望斷絕在歌聲裡，最後的一個尾音、最後的一個嘆息都是他在告別這段暗戀。

在錄音室裡放下的耳機代表著他切割這份非分之想的決然。

從那時至今。

只把金碩珍當團員、當哥哥，當不能戀愛的對象。

他在錄唱之前，經常在半夜一個人戴上耳機跑到公園練習，偶爾朴智旻會在微涼的夜色中接踵而至，和他一起並肩坐著，遞給他一支草莓口味的棒棒糖或者是其他方便攜帶的零食。不同於以前兩人吵架時會幼稚的爭論誰對誰錯，他們只是坐在同一盞燈下，談談心事、談談煩惱，或者談談無聊又瑣碎的小事。

朴智旻偶爾會小埋怨他這樣不吭一聲就跑出來的行徑會讓大家擔心。

「讓珍哥很緊張，你也知道珍哥精神崩潰的那樣子吧？」

明明總是出現在朴智旻的話裡，卻未出現在金泰亨的面前。

金泰亨未曾等到金碩珍的前來。

多麼殘忍，又多麼溫柔。彷彿那總在天邊守望的月亮，柔和到讓人迷醉的光暈，卻是遙不可及。



04



「越是珍惜的寶物越不能被發現。」金南俊疼惜地揉著已經長高許多的金泰亨的頭髮，他雖是本於隊長的職責經常告誡金泰亨，為這個不太喜歡受到世俗拘束的弟弟勒住韁繩，但任何行為都隱含著他那份對弟弟的愛護。「會被打碎的，被這可怕的世界。」

金泰亨漸漸放下情緒，學會了隱藏。

而當時反問金南俊有什麼珍惜的寶物，對方怔愣片刻，才意味深長的笑了一聲，「是個磨礪之後會更明亮的鑽石，也是隱隱發光的月亮，可以包容破碎的我。」

「那是不是也像大海一樣？」

「大海？」

「有著包容所有好或壞的寬廣和深度，是大海的寶藏。」

對於弟弟這突如其來的比喻，聞言的金南俊嘴邊的酒窩陷落了一絲慰藉的暖意，大概是想起了什麼，「確實⋯⋯是大海的寶藏呢，一片澄澈的湛藍。」



05



金泰亨更懂得掌握了在鏡頭前應該表現出什麼樣子。

有時候朴智旻還是會像心疼的拍拍他的背，金南俊了然的目光，最小的弟弟似乎也觀察出什麼跡象而偶爾給予帶有深意的眼神。

管它的呢，或許全世界都知道了，只有他們那個大哥不知道。金泰亨在公園的鞦韆上盪啊盪，吱呀的聲音不絕於耳。

夜裡的不知名鳥類像是應和這個孤寂的金屬聲，發出尖銳而短促的鳴叫，久久未止。

聽說那是鳥兒用來求偶的聲音。

但為什麼，在遼闊安靜的夜空裡，更添寂寥？

——那麼努力的想對你傾訴我在等待，卻從未傳進你的世界裡，一聲一聲，只餘下寂寞。



06



金泰亨向來喜歡將心情投射在欣賞的歌曲裡，但他並不知道金碩珍也是。

金碩珍聽過自己的弟弟們練習的任何一首cover曲，任何一首，包括金泰亨的。

他大概就是對這個弟弟無法隱藏自己的心疼。在那聽習慣的低音裡，他察覺到對方那份窒悶而無法明說的心意，引得自己胸口隱隱作痛。是誰呢？或許是花樣年華中為之傾心的某個女孩？

彷彿都能從那像是祈求的歌詞裡解析出哀戚的深情。對象是個幸運的女孩吧。

金碩珍翻看即將錄製成屬於自己cover曲的歌詞，表情卻是有些木然。

到底為什麼會選擇這首歌呢？明明應該是開心對粉絲聊表謝意的生日cover曲，歌曲風格卻感受不到一絲明亮的喜悅。

因為我的聲音適合這種歌曲嘛。對公司的人如此自然的說道，只有旁邊的閔玧其偏過身，對他露出一副「看你怎麼講」的玩味表情。

……好吧，或許不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想呼應金泰亨的歌曲。

我愛你……
我愛你……
我愛你……


擁抱我吧
抓緊我吧



為了可以成為擁抱你、緊緊牽著你的那個人，這份感情就懸著吧。永遠不要解鎖。



07



「泰亨吶，哥的『我愛你』的次數比你的還多很多……12次呢，哥數過了。」

睡夢中的金泰亨聽見模糊的溫柔嗓音，他一直都很喜歡這個聲音出現在他的夢裡。

似乎有人輕柔地撥弄了他的頭髮，還捏了一把他的臉頰。癢癢的，讓他磨蹭了幾下。

放鬆下來的手掌上有另一個重量和溫度疊覆。

直至夢醒。




Fin.


＊大海的寶物來自"140618 Oricon Style Vol.5"泰亨說碩珍是「大海的寶物」，我看雜誌內容時滿不懂他這答案從何而來XD



這是一篇食之無味，棄之也不可惜的腦洞產物，但太喜歡南俊和泰亨的合作曲，所以就想把聽到這首歌時浮現的畫面記錄下來。也可以推知這篇文被我擱置play多久XDDDD


為什麼先出清這篇文大概與我最近寫不出快樂文字有點關係，覺得對不起期待甜度和傻白甜不正經造謠文的大家。
謝謝留言想念我的造謠文、關心我近況的朋友們～
近日安好，只是私人時間變比較少。防彈的近況也要慢慢補上。

請原諒我較晚回覆這段時間未回覆的留言和私信，我會回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