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7  二宮君生日快樂!!!!!
沒有時間寫生賀文,6月忙了起來,就顧不上我那些腦洞了QAQ
補上在LFT更新卻忘記在這裡貼了的竹馬文(然後充當賀文)((喂
有明功一
↑  沒有求證過,不過從存圖的那當下就認定這是有明大哥的造型。
因為女神toda看了流星之絆才進了山風坑裡,真是一個美好的緣份吶(?)





雖然跟寫出來的內容沒什麼關係,但這是用Instagram追蹤我女神toda有感。


【相二】Accompany

01. ache


沉沉的闃黑中,有尖銳的利刃凌空劃下,割開一道紅痕。是無聲的重擊磕碰在骨頭上,從最小的支點趁虛而入。

睡夢中被痛醒了,混沌的知覺在須臾之間清晰起來。

二宮越來越常與這種夜半襲來的痛楚共處而被迫習慣。他平躺在床席上,空洞望著上頭那片融在無光夜色裡的天花板,吃力的深吸了一口氣,咬住牙根。

疼痛如同一隻在暗處吐信的小蛇,於鬆懈時分蜿蜒而入,待驚覺時,它已盤住感知神經,咬著、嚙著、噬著,一吋吋攀沿而上。

額頭上泌出涔涔冷汗,背部也是溼黏一片。想抬起手或者換個姿勢,但細微的動作都會扯動腰部的肌肉而擴大那股痛覺,他為此不快地悶哼一聲。

房間裡根本不會有人回應。

いや、他也不希望有人回應。

入眠不到兩小時,估計大腦都還沒進入深層睡眠,就被這種刺痛戳得警鈴大作。

眼周肌肉酸澀難受,在此處境中更顯雪上加霜。二宮想起經常被告誡不要用眼過度,卻也屢次不聽勸,數度試探別人的容忍度。

像在藉此摸清他人與自己之間的距離,和願意忍讓的自由限度。

二宮閉起眼睛,強忍著撐過這波痛楚。腰椎處為中心,漫開的痛覺這次刺得他緊閉眼簾仍見一片諷刺的亮白。

低啞壓抑的哼聲,尾音藏著一絲挫敗。

每次復發都像是昭告無情的倒數聲,無以招架,只能任流沙漏逝。





他想像的未來並非那麼璀璨明亮。彷彿罩上灰霧霧的濾鏡,光源滲透不進,所有的一切都朦朧模糊,只能窺見那曲折顛簸。




疼痛終於稍緩。

他捏著側腰的肉,簡單的按揉了幾下。總算緩過勁來,卻也沒心情再安枕入眠,於是順其自然的拉開檯燈,那個電子鐘正巧又跳過一分鐘。

約莫再半個鐘頭的時間,窗外深色系的天際會漸顯熹光,淺白和淡藍將柔化整片濃郁沉黑。

二宮掀開被子,調整枕頭,半坐在床上。他就著檯燈的柔光拉開床頭邊的矮櫃抽屜,一個沒上心的轉身動作又扯動了肌肉而一陣激痛。

嘶——憋忍不住發出抽氣聲,大概是身體下意識想分散注意力而淡化對疼痛的專注,但效果有限。

探出手摸索到熟悉的玻璃罐子,他倒出一顆白色藥丸,丟入嘴裡,再順手扭開準備在旁的瓶裝礦泉水,含入一口,清涼的液體稍稍融化了舌尖上的苦味。

他等待藥效,然而在藥效起色之前,只能伴著疼痛細數分秒。

桌面上的手機亮了一下,二宮出於好奇,拿起來瞟了一眼。

極少使用的社交軟件跳出通知,被標註了。

ふ…這種時間,難不成那傢伙又失眠了?
嘛、說不定是起床啊,主演的人可是沒有極限的。

他點擊螢幕上的快捷提示,簡潔的界面,一張黑白色系的靜態圖片。如果以九宮格分解這張圖片的構圖,左下角的線條交點位置是一盒衛生紙,整個畫面最巧妙的是留下許多空缺,而留白的部份以那人床罩的圖案稍稍點綴。

一盒擺在床上的衛生紙。

這個笨蛋是想暗示什麼嗎?

那句關於エロ以及いやらしい的評論隱抑在悶笑裡。就連擴散在背部與腰側的疼痛也銷聲匿跡在這份愉悅之中。

照片下的文字註解寫著『如果沒有花粉症,這時間就能準備去打草野球了吧~』,文字後面附送免錢的表情符號用得得心應手,又是棒球又是肌肉手臂的。


是花粉症吶。
謎底揭曉,還以為是葷段子的二宮那股想看好戲的心情冷卻了下來。

「笨蛋、就算沒有花粉症,你也不可能有時間打野球。」如此叨叨念著。

不過那個人現在在做什麼呢?

拍攝期尚未結束,偶爾早出、偶爾晚歸、偶爾早出加晚歸,以至於閒暇期間會三不五時嘮叨的比賽正在沒有終期的延期。所以在天才剛要亮的時刻,更新一張圖文關連性薄弱得讓人不解、甚至想入非非的照片。


咬住的嘴邊肌肉舒緩了下來,卻又無法控制向上翹起。

到底是藥效發作還是成功的轉移知覺?二宮打了一個疲倦的呵欠,瞇起的眼睛眨出水光,他撥弄著左側髮鬢的頭髮,右手拇指隨意滑過螢幕。

這個只看不用的社群應用軟件就只有一個追蹤對象,不管怎麼上下滑動,所見即是同一個人的消息。

嘛、打從一開始就沒認真想使用這種受限於肖像權而無從發揮作用的東西。

起初被相葉慫恿申請了帳號,那人趴在休息室的化妝台上,半顆頭埋在臂彎中,嘟起嘴埋怨道,「其他人都覺得這個沒有用…」

「不過、カズ會陪我玩吧?」

明明要跟其他人一樣把「你是笨蛋嗎?事務所會生氣的」說得極其順口,否決這個人隨興而至的提議才是正解,然而聲音就靜止在對方因期待而爍亮的眼眸裡。

相視的眼神在對方緊迫盯人的黑瞳仁中敗下了陣,二宮棄械投降似的以單手掩起唇,轉移手機給相葉任他新創帳號。

欣然接下手機的人換了個坐姿,挺起背脊,雙手捧住手機、琢磨著字母與數字的排列組合,嘴上唸唸有詞,「要怎麼樣可以不被發現呢…」

「……」

「吶吶、像不像專屬於我們的暗號?」無邪氣的笑容燦爛得宛若陽光,「還是秘密?」





每次點擊這個軟件便能從腦海中喚起這個往事片段。二宮微微含住下唇,快速連點螢幕兩下,一顆紅心跳閃出來,輕而易舉就表述了對這張照片的喜歡。

如果面對真人也能這樣輕易的坦率,那該有多好啊?

迷迷糊糊的這麼想著,窗簾外已漸露天光。

二宮又掉落融融的睡夢中,手機從掌心滑到雙人床空下的另一邊。

螢幕上閃現對話框訊息,有人清醒著。就算只有文字,都能感受出那人雀躍的口氣,挾著些許強勢,彷若必然昇起的朝陽,恰如其分的暖煦宜人。


『ニノ~早安』

『醒了嗎』

『下次要一起打球啊』

『ニノ~』

『睡了嗎』

『ニノ…』





02. message

 

『ニノ~早安』

『醒了嗎』

『下次要一起打球啊』

『ニノ~』

『睡了嗎』

『ニノ…』

 

傳出的訊息像是石沉大海,沒有得到一封回覆。相葉為此還懷疑是不是訊號太差,而拿著手機在公寓裡尋找收訊最良好的風水寶地。

在客廳遛轉了幾個圈,滿懷期待的按開休眠的手機,訊息依然沒被讀過。



是睡了嗎?
忖度著想進行對話的另一個人是不是又熬夜了,才會在這個奇怪的時間醒著,相葉就鬱悶地揉亂才剛整理好的後腦勺頭髮。


手機跳出mail通知而震動了一下,相葉興奮地瞄了一眼,方意識過來就驚慌失措的啊了一聲。

是經紀人桑。
…啊啊、都這個時間了!糟糕!

匆匆關掉晨間新聞,將手機丟進側背包,便在倉促中出門。

等鑽進保姆車的車廂內,相葉又不死心拿出手機查看訊息的狀況。

經紀人從前座打了一聲招呼,才獲得對方後知後覺的「早安」。暗自奇怪一向禮貌的相葉君今天一上車就悶頭看手機,在內心感慨了一句網路成癮症真是害人不淺吶,然後順手轉了方向盤,前往拍攝現場的行程正始於足下。




相葉的追蹤對象侷限於親暱的家人、幾個知情的朋友,以及那個唯一 一位願意陪著玩的團員,總計下來不超過十隻手指頭。

偶爾更新著不能暴露身分的帳號,說不上有什麼樂趣,但確實是有非做不可的動機。




「カズ想追蹤誰?」

「嗯?」微撅起嘴,對相葉的小樂趣不展現同等興趣的二宮從游戲裡抬頭,與他不經意地對視了。

相葉笑瞇起眼睛,不厭其煩地再次詢問,「カズ會想追蹤誰?」

「都可以。」

定神細看二宮因放鬆而略顯無辜的眉眼,相葉以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的動作表現出腦袋思考的動靜,凝合出一些想法後綻出淺淺一笑,低下頭,「幫你追蹤寫真女星好了!」

二宮不認同的睨了他一眼,「やだ。」

相葉悄然地勾起嘴角,善用對方的容忍,恣意地為對方做了決定,「じゃあ、カズ就只追蹤我吧。」

「唔?」

「好嗎?」

「都可以。」

「只會看到我的動態。」

「嗯。」

「所以我會加油的!」

「いや、用不著這麼認真吧?」低著頭玩Game的人抽空吐槽了一句。

而聞言的相葉只是不語的笑了笑。




要說有什麼樂趣呢?
是因為這個秘密的窗口能讓你只專注於我吧。

起初就不是抱持正直的心態才說出這種玩笑般的請求。
不過也只有ニノ會陪他玩這種未必有趣的游戲啊。




進入拍攝現場的相葉確定二宮大概不會馬上回覆,準備放下手機,投入今日的行程,早上拍攝的場景需要聚精會神地醞釀嚴肅的情緒,他必須屏除多餘的私人想法,專心在劇情裡。

閉眼深呼吸之後,卻意外的看見手機螢幕閃了一下,一條一條訊息接續傳來。


『早安』

『我睡著了』

『野球就別想了、笨蛋』




糟糕、憋藏不住的開心滿溢出來。
應該維持住的肅穆情緒通通都被擱在一旁。



相葉收斂起微笑,沒有深思便發送出一行問句,「為什麼那麼早就醒了?」

工作人員喊起相葉的名字,他壓低音量驚呼了一聲,在手機被慌亂放入私人包包之前,瞄見對方幾乎立馬回傳的答覆。


『起來吃了點藥』





03. bar

 

拍攝空檔,相葉趁著休息時間拿起手機躲進廁所。這次反覆確認螢幕上對話的文字,眉頭不自覺的深深皺起。



吃藥?

像是猜謎遊戲,推敲著二宮想輕描淡寫掠過的訊息。

一定又是腰疼到睡不著。

痼疾難除。

ニノ不會特意遮掩,但會避重就輕淡化痛苦。然而最了解他的相葉雅紀也不是會輕易接下「哦哦、吃了藥就好啊」的那種人,卻又害怕為此追根究柢會被二宮討厭。

縮在廁所的多拉馬主角困擾得又想順著習慣、抬手抓亂後腦勺,猛然警覺這是定型的造型,如果胡亂耙抓,大概會讓負責的造型師一臉為難的苦笑,只好悶悶收手作罷。

最後相葉讀了訊息,卻沒回傳那份關心。

愁眉苦臉的模樣倒是有助於進入劇情裡。

所以拍攝進度完成之後,被劇組人員連連讚賞了細微的表情變化細膩詮釋出角色的糾結心境,然後扯著相葉參加晚間的舒壓酒會。

還想跟經紀人商討能不能將他送去二宮公寓的相葉僵著傻笑,把那句只差幾秒就能脫口而出的請求壓回舌根。




或許他們同處的圈子就是這麼小,又或許是神様聽見奇蹟boy的衷心祈禱。所以相葉在圈內人經常聚集的酒吧裡發現二宮,守在不起眼的吧檯角落,一如既往的貓著背,彷彿所有的寂寞都承壓在那個單薄的肩背上。

一束燈光落在二宮的手背,被刺上光影的左手輕碰玻璃杯,另一手則滑著桌面上的手機,絲毫未覺這個環境裡客人出入已經換了一批。

吧檯裡的酒保男人注意到相葉目不轉睛的注視,放下擦拭到一半的杯子,敲了敲二宮短暫佔據的桌面,人語吵雜中,相葉聽不清楚那個沒有太深交情的酒保對二宮說了什麼,但大概就是提點二宮有人出現。

二宮掩不住困惑,轉頭看向相葉的位置,意識過來之後,似笑非笑的揚起嘴角,嘴型明顯就是「相葉氏」。

這個稱呼還真是喊不膩。
嘛、也聽不膩。



相葉走近二宮,打斷對方頗為玩味的「哦——」長音,「怎麼會在這裡?」

坐著的人斜睨了一眼,眼周有些泛紅,一看即知是微醺狀態,「不行嗎?你出門能遇上其他人,遇上我就不好了?」字句都黏糊在一起,口氣還有些像在抱怨?

「沒有那個意思。」那時候對巧遇話題表現得不以為意的人原來暗自記得緊,相葉再次覺得面前這人反差的一面特別可愛,險些就著一站一坐的優勢高度揉揉對方的頭髮,但那個有幾面之緣的酒保就在他們的斜前方,朝相葉露出一抹明瞭的微笑。相葉掩飾性的輕咳一聲,「…一個人?」

二宮點點頭,晃著酒保新遞上來的一杯威士忌汽水,冰塊哐啷一聲在氣泡上沉浮。他看著相葉一身私服、但神情還是工作慣有的拘謹,簡單推論出同行的人,「相葉氏和工作人員來這裡嗎?」

「嗯。」

「真好吶~」語畢,爽快的喝乾那杯酒精飲品,相葉僅僅蹙起眉頭,來不及阻止,便瞧見有人朝相葉揮手準備走近,二宮見狀,更縮進角落的陰影裡,並且推了杵在原地的人一把。「快走吧,我就不過去打擾你們了。」






——我準備走了。

對走進廂房已有一段時間的人發送了一條通知,也不管那個人有沒有回覆。二宮跟酒保打完招呼,走出酒吧,步伐有些虛浮,但外觀上還算正常。

在路邊招攬了一台緩下速度的計程車,才要踏進後座,便覺一股力道從腰部攬過來。他詫異地看向哪個舉動粗魯的喝茫大叔,醉眼朦朧間卻是迎上一張笑微微的臉,二宮囁嚅出疑問,「為什麼你在這裡?」

對自己的行徑毫無悔意,相葉聳了聳肩,沒馬上回答,反而理所當然的將二宮推進車內,跟著上車,並且指示司機自家公寓附近的便利商店位置,「陪你回家。」

「誒?但你剛剛說的地址明明就不是我家。」

「沒有相差太遠不是嗎?」

「是這樣沒錯…」身體裡的酒精似乎都被相葉這麼一嚇而蒸發殆盡,二宮用手掌糊了自己一臉,像要振作精神,然而只是被現實弄得更加思緒混亂。「嗯?不對啊相葉桑,為什麼你要跟著回家?」

「你喝醉了。」

「誒?」

「然後我也喝醉了,所以回家。」

放棄深究的二宮一聲喟嘆,「搞不懂你。」

相葉從後視鏡察覺司機窺探的眼神,他笑瞇起眼睛,不必言明就能讓外人知悉的『勿管閒事』氣場,由這樣溫柔的男人表現出來更使人惶懼。他湊近二宮,用近乎氣音的音量說道,「睡吧,到了我會叫你。」

「這才多久的車程睡什麼?」

「睡吧!」重複的話語裡有幾分強硬。轉念一想,又補述,「等等你一定又會想玩遊戲。」顯然是預設了什麼情境而說出此般預言。





04. ache for…

那預言不曉得是一語成讖抑或是人為造成,最後二宮躺在相葉的雙人床,身上是清爽的沐浴乳味道,隨意吹乾的頭髮因為仰躺而披散在米色系的床罩上。

遊戲機被閒置在旁邊,儼然是新歡角色的手機被他拿高,不曉得在閱覽什麼訊息,嘴角隱隱含笑。躺得陶然自樂的人曲起右腳,寬鬆的短褲褲管塌冗下來,露出缺乏日曬的一截腿肉和布料稍稍遮掩的大腿根部,左腳直伸,但不得閒的蜷著腳趾,偶爾用小腿蹭蹭毯子。

「可以追蹤vivian su啊…」

相葉坐在床邊,倒是動物直覺的從那淡然的口氣聽出令他如坐針氈的訊息,「你說什麼?」

「怎麼不追蹤從初中就暗戀的女神?」暫時離開手機的眼神撞上相葉有些恍神的目光,眼中那片藏著倦意的淡褐色是清澈的淺淺水光,二宮彎起嘴邊微妙的弧度。

「都結婚生子了。」相葉爽朗地大笑了兩聲。倏地從對方的眼角察覺到某種訊號而伸出手,觸撫過二宮眼下的黑眼圈,「昨晚沒睡好就別去喝酒啊,乖乖回家睡覺不是更好嗎?」

二宮忽視掉相葉後句的建議,兀自唔噥,「原來不追蹤還是會偷偷關注嘛…」

「也不,只是剛好,呃、聽到。」

「嘛——正好人妻是你喜歡的type。」

「別這樣說啦!」

「ふふ、相葉氏害羞了?」

「你哪裡看出我害羞?」

夾帶玩笑的談話呈現出一種旁觀者無法介入的氛圍,但估計兩位當事人沉溺其中、對此無所察覺。

二宮以手肘支撐撐起上半身,距離縮短,在靜默的對視中忽而開口,「那你為什麼要臉紅?」

「……」相葉慌張的神情毫無遮掩地映入那澈亮的眸光裡,如果老實說話,絕對會被二ノ唾棄吧,如此想著,舌根下的話語就見風轉舵的改向了,「很熱啊這房間!我流汗了,吹冷氣吧?」

「這個室溫你也能流汗?」摸了一把相葉的手臂,確實不是乾爽的觸感。二宮以拔高的少年音詮釋著促狹的語氣,然後往後一倒又躺回床上。被吃了豆腐的相葉只能一邊聽著對方說出「真不愧是相葉氏啊~」,一邊看他以由下而上的目線笑睇著相葉。

理智與慾念僅在一線之間,相葉不由自主的感到心虛,「因為剛洗好澡嘛…」

翻了身的人不管身後那個薄弱的理由,又捉起手機滑了開,「吶、我說…為什麼我要睡你房間?」

「先不提這個。」聞言的二宮擰起眉準備嫌棄相葉這彆腳的轉折語,但對方下一句話便輕鬆的挑中重點帶開話題,「ニノ還會腰痛嗎?」

「……偶爾?」

「我幫你揉揉!」

「哈?」

「staff桑教我揉幾個穴道,可以緩和不舒服。」

「哪個staff桑這麼博學?」

「西谷さん。」

鬧人與被鬧的角色被扭轉過來了。
然而二宮更沒想到自己的隨口吐槽會被認真回覆,活生生的愣了一下,「誰啊?」

「來試試看吧!」

「やだ、你這怪力男好可怕。」

「カズ君別任性…試試看!」

「我寧願自己花錢去按摩!」

「…真的不要?」

「不要。」

「カズ…」相葉跪坐在二宮身邊,柔著嗓音,眉目溫潤,像隻祈求主人垂憐的寵物犬。拍了拍二宮沒有任何防備的後背,鍥而不捨的試圖動之以情,「西谷さん會難過的。」

「…所以說那個人是誰?」

「西谷大貴。」

「……」二宮動手撥開不停騷擾他的爪子。相葉和他對峙了幾十秒鐘,似乎妥協於二宮的堅持而走下床,側躺在床上目送相葉翻箱倒櫃的人對相葉這次的快速放棄感到古怪,忍不住詢問,「你拿了什麼東西出來?」

「你說這個?」相葉晃了晃掌中綠色罐身的物品,這時候倒是貫徹天然設定、執意裝傻到底。「按摩香精。」

「就跟你說我不需要!」

「カズ君……」委屈的扁起嘴,接著欲言又止的頓了頓,才再悠悠開口,「算了,我拍個照記錄一下,你在床上先作好心理準備。」

「什麼?」顯然無法阻止相葉一意孤行的行徑,二宮仍是垂死掙扎般的企圖遏阻對方,「別再上傳莫名奇妙的照片!一下子是衛生紙然後又是按摩香精的。」

「ニノ的想像力可真豐富吶。」

「才、才不是…」

「換你臉紅了嗎?」坐回床邊的人歪著腦袋、笑得人畜無害,「還好我開了冷氣啊。」

根本不是冷氣的問題好嗎!
二宮苦笑了一聲,不想理會那個不聽諫言、執著於更新的笨蛋,拉起毯子覆蓋在身上,「我睡了!」

「等、等等,我還沒打完…薰衣草香精——」

「睡了睡了。」

「薰衣草香精 feat. N,Now!」

「這是什麼內容啊!」捲走全部毯子的人刷地扯開那舒適的質料。

「ふふふ、ニノ起來試試嘛,有空就這樣揉揉,就不會半夜被痛醒了,嗯?」

「……哪有那麼簡單。」

相葉挪移到二宮的側邊,先奇怪的對著二宮露出傻笑,然後下意識地舔了一下嘴唇,手指在半空中比劃出一個虛幻的心形符號,推送到躺臥的人眼前,「Love注入!」

「夠了。」

「我的Love注入!」

「聽起來太下流了吧…」

「你的想像力真的很豐富吶~」

「吵死了,」負氣的再度蒙起頭,打算對相葉的揶揄來個眼不見為淨。「晚安!」

人身與薄毯裹成的團子旁響起標誌性的獨特笑聲,相葉看著只露出頭頂的人,忍下一手揉亂那頭黑髮的衝動。他凝止住臉上讓人沒有戒備的親和笑容,推了推二宮的肩膀,藉此取得對方的注意,「吶、如果哪個時候撐不住了,要跟我說啊。」

「什麼?」

「我會帶著薰衣草香精出現的。」

「……相葉氏,你還沒放棄啊?而且你以為自己是什麼薰衣草香精仙子嗎?」

「你的事情我就不會輕言放棄。所以拍完戲之後,還會拉著你去打野球,等著喲。」

「真愛自說自話。」



想像中的未來或許不是那麼璀璨明亮,不過、大概都會有這個傢伙陪著吧。
二宮抱住枕頭,將笑容隱於柔軟之中。在窸窣摩娑聲之後,耳畔有另一個人的呼吸,接著傳來一道溫柔的呼喚,「カズ。」

「唔?」

「晚安。」壓低的聲線讓二宮聯想起西落的盛夏暖陽,有晚風的舒爽涼快,又有橙黃落日的餘溫。

好像連枕頭都有一點點陽光的味道?二宮闔上眼睛,依稀記起相葉在整晚的閒聊中有提到前幾天才將換季的棉被、枕頭沐於陶煦春日之下。再一段時間,相葉就會結束這次的拍攝週期,而這個令主角的花粉症時不時發作的氣候會嬗替進下一個炎熱而蟬鳴四起的季節。

那些陰溼的、隱晦的疼痛,仍然像一隻潛伏於暗處的毒蛇,隨時嚙咬住他的神經。但他身邊有一個像是太陽的人,會在無光黑暗之中,以默契的陪伴遞送進無盡的明亮和溫暖。


「嗯,晚安。」





Fin.

「ニノ…分我一點毯子。」
「才不要,反正你會自體發光。」
「自體發光是什麼?我不是燈泡吧!」
「……歐鴨酥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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