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LFT上一個畫手GN的竹馬圖(可戳←)所開的腦洞。
還好GN沒有討厭,不然我會不敢貼出來XD
越來越佩服自己厚臉皮勾搭別人的能力惹,我簡直承襲我擔社交精髓的四處搭訕GN=w=

對歷史的了解只有渣渣,所以文裡滿滿的bug!煩請見諒。(鞠躬)

↑  附上kirakira的愛拔桑。寫到某個段落時,腦中真浮現這樣閃亮如天使的愛拔桑。


【竹馬/相二】Sakura

1


相葉最近受夢境所擾。 

夜半偶有綺夢並非怪事,但如果夢境內容具有連貫性,似乎就另當別論了。



這是相葉未曾與人分享的秘密。

第一次出現這場夢時,依稀記得還是小學生,夢裡落不盡的櫻花,點點綴滿白晝。

夢醒的小相葉開心與母親炫耀夢中一望無際的熙光曉色。現實的世界正值春季,小相葉歡悅的語氣之後緊接而來花粉症的不適,狼狽地連打了兩個噴嚏。



第二次再與那片春景相遇時,相葉已經遺忘曾經來過這個夢裡,但隱約覺得花瓣飛落如粉色細雪的場景似曾相識。

粉色覆蓋之下是一地茵茵嫩綠,春意盎然,倒有種如詩如歌的浪漫。

櫻花樹梢在一陣煦風中搖曳,沙沙作響。

踩踏的土壤印上輕淺的足印,頃刻就被飄落的櫻花覆上。

分不清是誰的腳步聲,一抹黛黑已然躍入粉嫩色系的畫面中。

那人雙臂交叉,寬大的紺青色衣袖因而被微微掀起,露出手腕處那截白皙的肌膚。

晨光輕灑在這個人影周身。

未見那人面容,卻已猛然清醒。



在暗夜睜眼看天花板的相葉有些眷戀那片沐浴在暖陽中的春日。

深夜的房間滲入秋寒。

他加入事務所沒過多久,尚未知悉這條人生路途會是如何的披荊斬棘,而幾個小時後他又要搭上電車、進行練習。

他翻個身,扒緊被子,敵不過貪睡的欲念,朦朦朧朧中想起伴他搭車的那個少年,不喜愛曬太陽所以膚白似雪,和夢裡那片隱在墨黑衣料中的嫩白有些相像。




再一次夢見櫻花花海,相葉正待在醫院休養。

思緒紊亂如麻,夜裡睡得不甚安穩。

在夢境中,和風撫過,騷動不安的情緒因而緩和不少。

在夢中還能保有意識,真是個有趣的體驗。相葉笑了笑,他此時才意識到這場夢像是時常玩的RPG遊戲,居然可以存檔再繼續。

一轉身,幾年前沒看清的人影尚佇立在粉嫩而煌煌燁燁的櫻花布幕中。

視線所及卻只直至那人的脖頸。

幾片櫻花花瓣落在那人的肩膀上。

相葉細看這人的衣著,靛青深似黑色的和服,素淡的布料上沒有多餘的花紋,體型纖瘦,但為男性。

輕亮的聲音,旋而吐露出藏不住傷感的話音,『若有來生……』




話語未盡,相葉又是悠悠轉醒。

他皺起眉,在沒有其他人的病房內輕聲責怪夢境,「算是什麼未完待續的氛圍嘛…」

方正的窗框外,旭日已升,灰白的晨光連同都市漸漸甦醒的噪音一同闖進靜謐的病房。




早晨的訪客讓他有些意外。

「…醒了?」戴著口罩的人輕手輕腳的走進來,手中拎著一個袋子,不客氣地放在相葉的床邊。「怕你無聊,所以給你帶了漫畫。」

沒有拉上簾子的窗戶灑入大片的光線,迎光的人摘下口罩。相葉先是瞄向那線條優美的下顎處,有不明顯的痣,眼神再向上游移,可見一張未脫稚氣的臉龐。

被這個貼心行徑打動的病人誇張地吸著鼻子,作勢要哭泣的樣子,「二ノ~」

「笨蛋,」總是這樣一語概括對相葉藏著的關心,無奈笑著的二宮頓了頓,沒什麼變化的手掌落在病人的頭上,順帶撥好他睡亂的頭髮。「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然後為趕去行程而匆忙離開,徒留一句「我等你回來」。





之後陸陸續續再夢過幾次,相葉還是沒特別放在心上。

偶爾飛逝而過某個片段,但夢醒已忘卻泰半,只懵懵地捉住那夢中悵然的心思。






2




他們所處的時代並非亂世,亦非太平盛世。

各籓主的領地鬥爭仍讓無辜的人民飽受苦害。

時勢難料,又有誰知一夕之間會如何風雲變色。





「相葉さん。」身著一席黑衣的男人破風而來,步伐輕盈。嗓音清響脆亮,在雜沓紛亂的市集內,也能輕易讓被呼喚的人聞聲注意。

正幫販售大餅的婦女哄著哭鬧的孩子,相葉抬首一見男人一臉不悅,沒來由的感到緊張。相迎的目光惴惴不安,除了一聲沒有底氣的招呼以外,只剩羞赧的支吾其詞。

二宮蹙起眉,口中低唸一貫的揶揄,唇邊卻展露出一抹微妙的笑容,「真有閒情逸致啊…」

在對方面前,相葉心虛的慌了心神,「也不是…」

婦女見兩人氣氛詭譎,了然的放下手上的竹籃,抱過孩子,朝他們淺笑、連聲致謝。

相葉臂彎中少了孩子的重量,反而更加手忙腳亂,乾脆將手收進袖口。跟著二宮走了幾步路,卻被小石子絆了一下,多虧身邊的人反射神經驚人,連忙扶了他一把,才避免掉他被石頭絆倒的糗態。 

「真是…」這聲喟嘆輕緩難懂。二宮放開相葉的手,斜睨了一眼,「累積人氣也不能這樣吧。」

說不出是什麼滋味的口氣。

兩個人在行進之中,距離漸近。

相葉偷覷著男人的側顏——嘴唇緊抿,沒有怒意,但看起來也不怎麼開心。忍不住開口解釋,「看她一個人要照顧孩子和做生意,很辛苦嘛…」

空氣中漫著淡雅的花香,然而兩人均無心留意春意漸濃。

二宮停下腳步,勾起嘴角,一絲漠然,「惻隱之心一向不是好東西啊,相葉さん。」

相識多年,仍不習慣二宮這種淡漠、不近人情的姿態。相葉深諳這人擅於遮掩真意,外觀上表現出清冷傲氣,實則不脫溫柔的本性。

「主公找你商談,午時到大殿去。」打斷相葉的心細思量,二宮公事公辦的給了指示。

「談什麼呢?」

「我怎麼會知道啊!」

察覺到二宮語氣裡的嗔怒,相葉笑微微的輕道,「二宮さん今天很暴躁呢。」

「剛結束任務又餓又累能不暴躁嗎?」

「那怎麼不早點回去休息?」

「……」

相葉不理睬對方的靜默,決絕的自說自話,「是因為擔心我嗎?」

「怎麼可能。」

「但我很擔心你。」真摯的言語,相葉從不吝惜對二宮表現情意。眼角柔情繾綣,折出幾條笑紋,「鎮日提心吊膽的。」

「……」二宮先是一語不發,逕自邁開步子向前行走。未見相葉隨行,轉過身,朝靜候在春風中的男人揚聲說道,「明日我有其他任務,先走了。」

顧左右而言他,真是二宮さん的作風。相葉迎風輕笑,俊朗的眉宇舒展,眷眷地凝望遠走的背影,終是一聲嘆息,轉身往反向離去。





在距離不遠的聚落,是個劃分不清的模糊地帶。為了不大動干戈,附近的籓主像遵循潛規則一般的不進犯那些聚落。

然而相葉歸依的主公有意再擴展領地,那些無人敢動的村莊便成了首選之地。

相葉被選任為此趟遠征的侍,訂在三日後的巳時出發。

出行一趟,究竟潛藏多少危險無可確知。



他想起今早見面的那個男人。

他因緣際會地知曉了二宮是個忍者,以「三宮」這名字在外為主公收集消息或者執行複雜的任務,面對許多他所無法想像的危機,然後讓留在安樂之地的人日夜掛念。

而這一次,立場顛倒。

「…二宮さん是否會掛記著我呢?」

比起關注自己可能會陷入生死一線的險惡內,顯然他更在意對方是否會為此心煩意亂。




翌日,其他隨行的武士不顧相葉的意願拖拽著他到花街,口中嚷嚷著,「這次出行可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啊!」

「就算平安回來了,也得忍耐好一段時間吶。」勾拉著相葉肩膀的武士笑得一臉曖昧。

因為無法捉摸死亡來臨的時機,所以這些人倒是爽快地隨興而歡。



妖嬈的女子穿著華麗的和服,在格子木條後巧笑倩兮地等待客人。

相葉沒什麼興趣的隨著一行人進入一間茶屋,坐在榻榻米上,品茶靜看藝妓表演。

身邊的武士躁動不止,相葉忖度著待這曲奏畢,就找個理由離開。

卻聽聞外頭傳來一陣騷動,花道上鼓聲響亮,人語紛紛。


「啊、是太夫啊。」
「我還未曾見過太夫…」
「我們未免太幸運了?」
「糟糕、是不是運氣都用在這裡了?」
「好漂亮……」

相葉憑欄張望這排場誇張的行列,為首的粉色身影姿態綽約,衣襬拉長,美麗的和服上綴滿櫻花,粉嫩的色澤襯亮女子的膚色。

而那個清秀的側顏讓相葉莫名的喜歡。

出乎意料的,女人偏頭看向相葉的方向。視線相接,粉雕細琢的臉蛋漾出嫣然一笑,撞入相葉毫無防備的眼底。

相葉身旁的武士驚呼連連。
「是和我對到眼嗎——」
「才不是,她是在看我吧!」

愣神的相葉似乎從那略為眼熟的輕笑中解讀出戲謔的訊息。


迷迷糊糊的又多待了一刻鐘。

等到相葉稍稍回神,隔間內只剩他與藝妓,看不出歲數的藝妓還在演奏樂器,對於客人的飄忽恍神不甚在意。

細微的響聲。紙門被滑開,嬌小的女子跪坐在外,恭敬地低垂著頭,軟聲軟語的喚道,「相葉大人——」

「太夫想見您。」



不明所以的被女子——或者說小女孩——帶往花街的深處,一棟華美的朱樓在暗夜中明亮醒目。小女孩悶聲不響地領著他踏階而上,隨後的相葉深感疑惑的觀察建築物裡精細的雕琢和高貴的擺設。

直至一扇粉色紙門前,小女孩又謙恭有禮的跪下,「太夫,相葉大人已到。」

相葉聽見裡頭傳來輕柔的應答聲。

一想到這是方才那個受人矚目的女人,心裡有些忐忑,他在小女孩的目視中走入隔間內,紙門在他身後掩上。一股馨香飄來,晃動的簾子隱住女人的身姿。

手足無措的只好先禮貌性的招呼,「妳、妳好…」

對方卻是意味不明的笑了起來,ふふ的笑聲怎麼聽怎麼熟悉。

相葉將腦袋閃逝而過的可能性刪除掉,那是太過荒謬的猜想。

一隻雪白的柔荑緩慢地撥開簾子,被封為太夫的女人從珠簾後走出來,似笑非笑的凝視相葉。精緻的妝容,眼角抹上微微上勾的朱紅,眼神不經意的一挑便是魅惑。

見相葉一臉呆滯,她似為不快的微微噘起嫣紅的薄唇。

「相葉さん。」

這刻意壓低的聲線不是女人特有的柔聲,加上女人臉上那調笑的神情是相葉再熟悉不過的,相葉慢騰騰地拼湊起這些線索才意會過來,睜大眼睛,抑制不住的驚呼,「誒——二宮さん?!」

「嘛、在這裡你稱呼我為和子可能更方便一些。」被拆穿的人顯然早預料到相葉的反應,從容的一笑,等待相葉消化訊息。

「和子…さん?」還是堅持要加上稱謂。難以理解狀況的相葉不解地出聲探問,「為什麼在這裡?」

二宮用袖口掩著嘴,著衣上的櫻色輝映著他臉上的淡淡紅暈。「簡單來說,就是工作啊。龍蛇雜處之地,最容易獲取情報。」

相葉只聽得一愣一愣的。

「相葉さん原來也是會來這種地方的?」二宮低斂眉睫,嘴角揚起的弧度洩漏玩笑似的挖苦。

受限於衣著的麻煩,二宮緩步踱向良工雕飾而成的窗櫺,半倚著窗牖,定睛凝睇不自覺便正襟危坐的相葉。「ふふふ、不過來這種地方卻穿得像個大文豪似的。」

「才不是大文豪!」

理所當然得到沒什麼威嚇力的駁斥。二宮轉移視線,悠悠出聲,卻連話題也一併轉換,「聽說相葉さん要隨主公出行?」

「…嗯。」

「這麼久沒出行,會不會都忘了怎麼拔刀了?」

面對二宮這般譏誚,相葉苦著臉想證明實力而起身拔刀,情急之下卻連同刀鞘一起拔出。

二宮見狀笑得前伏,金燦的髮飾跟著身體輕顫。他笑著抹掉眼角的濕潤,緩過了氣才又繃緊臉部的表情,「什麼時候要走?」

相葉懷著一絲傷感暗想「二宮さん已經知道了啊…」,一心二用的叨念出回答,「後日的巳時。」

「請讓我為您送行吧。」

「誒?」

這個陌生裝扮的二宮面露笑影,明明是他見過無數次、雲淡風輕的笑靨,相葉卻始終辨別不清其中隱隱藏掖著什麼。

「東南方那個出口旁,有片櫻花樹,」二宮走回廂房的中心,端坐在相葉面前,琥珀色的眼眸裡一抹影影綽綽的笑意,「我在那裡等你。」

相葉愣愣的,聽聞敲門聲響起。另一個約莫10來歲的女孩子滑開紙門,「太夫,有大人想見您。」

「我知道了。」

二宮已經收整神情,連答話的腔調也恢復成細柔女聲。他們結束這場對話。

相葉恍恍惚惚的離開花街,直到約定的時日之前,均未再遇見二宮。




春陌漫漫,相葉走在不甚熟悉的樹林裡。每走一步,便踏殘秀美的花瓣——世間終究沒有永保瑰麗的事物。

總聽說這裡有一片美麗的櫻花林子,卻從未來此觀覽。

然而今日一見,已是離別。



伴著踏枝殘聲,二宮一身常見的深藍色和服,不是那夜的粉色。

如果二宮さん穿著那身華服,一定也很適合這裡。相葉暗暗思忖,但沒膽量將這個願望脫口而出。

「明明長相俊秀,怎麼就愛穿這種不起眼的深褐呢?」說話的人撫上相葉的前襟,整了整皺摺,話裡叨叨。

「簡單就好啊。」相葉從湊近的二宮身上嗅到那樓閣內的芬香,不自在的撇開了目光,不忘應對對方的責難,「而且我們出行本就不是要引人注目。」

「ふふ…」又是柔軟的笑聲。二宮輕輕的點了頭,退開一步,抬眸,「我為此趟遠行求了一支籤,你猜,是吉是凶?」

「哪有這樣的猜法…」被問話的人一臉困擾的樣子,然而轉瞬之間,又是明朗的笑了起來,以篤定的口氣出聲應和,「我當然會選大吉!」

二宮抱著懷,尚未讓沉默猖狂,便一如往昔的笑著輕聲答道,「…是的。」



——藏在他兜裡的詩籤寫著大凶。
不僅是他那敏銳的直覺,連神明都在暗示今日一別就是緣盡訣別。



未別心先咽,欲語情難說。
出芳草,路東西,搖袖立。
春風急,櫻花楊柳雨淒淒。




情不自禁,喃喃不曾表露的祈求,「若有來生——」

聞言的相葉怔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又是那個溫潤的微笑,手掌落在矮他一些的男人頭頂,「怎麼突然說這個?我們絕對會平安歸來吶,二宮さん。」




一個月之後,他們確實如相葉所預測的安然歸來。

試著向其他籓主交換條件,最後仍是訴諸武力對抗。數名武士負傷,但結果並不壞,五個興盛的村落納入主公的新版圖。

主公帶領這批武士及喜訊歸來時,卻發現郡內已是不同樣貌。

不知是誰洩漏了訊息,西南方的土痞趁虛而入,洗劫了郡內的資源和村民。

雖是一票烏合之眾的擄掠豪奪,但由於郡內的武士人數單薄,寡不敵眾,犧牲了不少留守的武士。

相葉沒有見到那個總抱著懷、一副戲謔笑顏的二宮。

慌亂不安襲上心頭,那名經常陪著相葉的婦女一看到相葉,眼眶泛紅,「三宮さん…」

為了保護她不被帶走,二宮隻身一人擋在六個地痞面前,直至最後一人嘴角滲血倒下,他才氣力用罄,躺進血泊中不再醒來。




青塚在東南方的空地上,木板草草刻下逝者的名字。

指腹輕輕碰觸那個木板,淚未乾。

似無變化的東風將不遠處的櫻花吹落在突起的圓塚上。

視線模糊中,憶起那日別離,對方的肩上也有兩片花瓣,他忍不住為二宮取下。那人略略吃驚地向上彎起嘴角,白皙的臉頰似乎渲染上一抹櫻花的嫩紅。




尚未脫離一個季節,世事卻已更迭。





相葉陷入沉沉的感傷,未過三日,有位纖纖少女來訪。

應門的人歪著腦袋,看少女遞出一個包袱,「相葉大人,這是太夫送您的禮物。」

一時間還無法轉過思緒,「什麼?」

少女淺笑著打開紺色包巾,上頭繡著做工精細的圖示,細看之後辨識出是櫻花花瓣的圖樣,而黑色的布巾包覆著銀白色衣衫。「一個月前,太夫交代要製作一套和服給您,請您收下。」

「您是說和…和子さん?」

「是的。」對於相葉直呼太夫名字,少女略感驚訝但未糾正,只維持嬌笑,輕聲應答。「可惜太夫不久前病逝,否則她很期待您穿上這襲和服前來花街見她……」

眼裡一陣濕熱,相葉承接下這套衣物,「謝謝您。」




他換上銀白色的和服,亭亭款款的踏過櫻花林,來到圓塚前。

這片櫻花臨近艷放的終期,又適逢昨夜大雨而凋零殘落,枝頭乾枯只剩零碎的粉色。

木牌旁冒出一株嫩芽,護著一片掉落的櫻花花瓣。





「……若有來生,請與我重逢。」




3



夢境又出現了。

相葉看見夢裡一個穿上深褐色和服的武士愜意地坐在路邊的椅子上休憩。

嬌俏的女子端上一杯熱茶,男人嚐了一口,溫和的詢問,『這是姑娘泡的茶嗎?』

女子笑容羞澀的回答,『是的。』

『很香的味道呢。』男人粲然一笑。

『誰准許妳在這裡做生意的?跟我們走一趟!』突地響起粗獷的吼聲,闊步走來的五人不由分說便要將纖弱女子帶走。

『請住手。』休息的男人出聲制止。

似為首領的土痞一驚,『你是誰?』

『在下之名,不足掛齒。』如此說著,卻有不彰自顯的氣勢。

『……』五人面面相覷,為首的土匪一聲令下,『弟兄們,殺了他!』

武士站起身,身姿颯爽,撤下笑顏,嚴肅的神情隱隱展現出一股壓迫感,讓人不寒而慄。

他拔刀,刀鋒銳利,閃過白光。

與他迎戰的土匪似乎已為男人的威勢懾服,仍奮力向前想要攻擊。

刀光一閃,第一個人已然倒下,見狀的餘黨決定改成前後包夾。

武士轉身刺傷後方突襲的人,卻顧不上面前這記從上高揮而下的刀刃。

暗器破空射入咽喉,原本可以直劈男人的地痞挺直的向後倒去。

一個紺色人影突入這場以一擋五的鬥爭,默契的與武士聯手,不消多久,五人陣的土匪便全軍覆沒。

武士裝扮的男人匆匆給了女子熱茶的錢,快步拉住欲離開的另一人,不顧對方搭救的居心為何,沒有戒心的先釋出了善意。

『看來我們是同一個方向,一起走吧?』

那人對這樣燦爛的笑問不置可否地哼笑一聲。






相葉在手機鈴聲中醒來。

腦袋昏沉沉的坐起身,才發覺自己居然在沙發上酣睡,身上的外套都還沒脫下。

揉著後腦勺的頭髮,他接起電話,聽了快20年的聲音傳遞過話筒震動了耳膜,「相葉さん,我在門外。」

「誒?」

相葉忙不迭地走去玄關,拉開門板。二宮確實站在門口,一臉無辜,「抱歉、我家熱水器壞了,來你家借用一下。」

「不是應該先找人去修理嗎?」

「如果這時間還找的到人,我就送你一套漫畫。」

「…也是。」

相葉並沒有要拒絕二宮的叨擾,兩個人一來一往的交談著,隨即走入客廳。

踱向沙發的人瞥見桌上的雜誌,隨手翻閱了起來,「相葉さん買的?」

「いや、經紀人讓我用來打發等待時間,」相葉褪下身上的連帽外套,披掛在沙發椅背上,又簡單收拾起桌上的雜物。「還說二ノ穿上和服很好看。」

二宮不可抑止的大笑,「是嗎。」

「不過…」

「嗯?」

「真的很漂亮。」蹲著的男人擺好電視機的遙控器,像是有感而發,語氣真誠。安靜了幾秒,回過神才慌忙的補述,「呃…我是說那套和服。」

「嗯,很有春天的感覺。」不以為意的二宮嘟起嘴,「Sakura感十足。」

「二ノ不覺得Sakura這首歌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嗎?」

「什麼特別的感覺?」

「嗯…」在腦子裡整頓思緒,相葉認真思考了自己想表達什麼意思。「聽起來像是在向誰呼喚…」

「不論橫亙多少時間,都會等待那個人的感覺。」

「……你是剛睡醒,腦袋還不清楚嗎?」

二宮的吐槽的確與實況相差不遠。他拿起剛擺好的遙控器,打開電視,客廳中不再只有兩個人的聲音。二宮切換掉頻道,還是搭理了相葉那竭盡所能表達出來的感想,「不過我滿喜歡『この世界は光と影が寄り添って』這句歌詞。」

「總讓我聯想起最近不停夢到的同一場夢,漫天櫻花飛舞之中,有個人如日光明亮。」

相葉睇視著二宮,杏眼難掩詫異,嘴唇半張。





那個不曾道明的幽暗祕密彷若照進一道明光。

無人覺察絲縷未斷的緣份將命運連繫起來,在數世輪迴中,為追尋真正的答案,而重生,而邂逅。




 


若是前生未有緣,待重結、來生願。



總在夢裡反覆出現的紺青色人影,那徐徐祈禱的言語逐漸明朗。

——若有來生,我定會再與你相逢。



Fin.


#google出來看到有人說,太夫是藝妓(賣藝不賣身)的top,花魁是妓女的top,雖然還是分不清楚,但姑且就先這樣認定了。
#寫的時候聯想到20121013交嵐小劇場(指路可戳←看完小劇場一定會忍不住對此文出戲XD),邊複習邊寫,以至於哈哈哈的忘記了要開虐。
#有些東西我沒有深述,所以這裡簡單記錄。不知道有沒有人看出來武士x忍者、白x黑就是對應了歌詞裡的光與影QAQ
忍者二宮自知自己只能在暗處生存,武士相葉則代表了光明正派,兩人是雲泥之差,贈與武士相葉一套白和服也是表現了忍者二宮對他的印象(但有一部分是我覺得銀白色和服穿起來太帥XDDDD)。
而忍者二宮營救婦女的行徑不只是為保護武士相葉所重視的人,也是他因自己的『惻隱之心』而死,不得不說,這樣解釋有稍稍虐到我自己........。
嗯........還好文內沒有深述,因為這樣記述下來發現好像也沒怎麼重要性XD



補充個文中引用的唐詩宋詞(再次見證google大神很強大)

薛昭蘊   離別難
寶馬曉韝雕鞍,羅幃乍別情難。
那堪春景媚,送君千萬里。
半妝珠翠落,露華寒。
紅蠟燭,青絲曲,偏能鉤引淚闌干。
良夜促,香塵綠,魂欲迷,檀眉半斂愁低。
未別心先咽,欲語情難說。
出芳草,路東西,搖袖立。
春風急,櫻花楊柳雨淒淒。



樂婉  卜算子·答施
相思似海深,舊事如天遠。淚滴千千萬萬行,更使人、愁腸斷。
要見無因見,拚了終難拚。若是前生未有緣,待重結、來生願。





題外話,我終於吃到麥當當的麥克雞塊餐了www
加價39元立馬從6塊升級成10塊!!!吃到快吐了我QAQ
陪吃的朋友在旁邊笑到快翻掉,還狠心不幫我吃個幾塊QAQ
所以今年吃雞塊的扣打用完了,下次再來挑戰別的食物(夠了)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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