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圖寫黑化拔但最後還是歪掉的不上不下產物。


【竹馬/相二】Rage

相葉雅紀驅車趕到同期約好的餐敘地點時,已經將近晚上10點。

他將車子停放好,打開車門,隻身一人踏入清冷的夜色。

約定會面的酒館藏匿於距離公寓不遠的暗巷內,木質立牌上鑲著店名,擱放在矮叢的陰影處,淺淺罩著門檐處打下的暗紫色燈光。

巷子裡沒有行人,只有門口處的外牆倚著一個身影,那人嘴邊的火光在昏暗中忽明忽暗,以及飄逸在冷空氣裡的菸味。

相葉經過時忍不住蹙起眉,整理在脖子上隨便繞了兩圈的圍巾,行色匆匆地彎入店內。

視線快速逡巡過內部的擺設,入目的是簡單而典雅的裝潢,籠罩在深紅的綺麗光影裡,對比調酒吧台上方灑落下整片橙黃色的明亮。

暗紫色紗簾簡易地區隔開不同的區域,一股頹靡之氣在搖曳的紗簾晃動中不顯自明。


他拉高圍巾遮掩下半臉,對風間這次挑的地方不甚滿意。

看起來就像什麼聲色場所,被媒體捕風捉影的話,一定能寫成生動的故事。

所以當他湊巧攔住大概去一趟洗手間的風間時,劈頭就是一句「為什麼約在這種地方?」。比起來,他更喜歡熟悉的那間小餐館,而且老闆娘的炸雞很好吃。

「熟人新開的嘛,」大親友試著化解相葉的多慮,像是打招呼的意思熟稔地搥了一下相葉的手臂,「大丈夫,安全得很。」

身材高挑的人不以為然的歪著頭,「還有誰嗎?」

聽完問句,大親友卻神祕兮兮的瞇起眼睛,「猜猜?」

「笨蛋嗎!」

「相葉桑今天心情不好啊?」


馬上就被熟悉的人看穿情緒。相葉嘆了口氣。

整日的行程下來,許多狀況沒有掌控清楚,對自己這種半調子的狀態感到火大,所以被經紀人接送回公寓後,滿腦子還是充斥著無法排解的自責和不滿。

於是急性子的一面就暴露出來了。

相葉當是默認風間這隨口一問。連牽強的笑容都忘記扯動。

「嘛、總是會發生各式各樣的狀況啊ーー」忽略掉相葉臉上的陰霾,風間笑了笑,領著相葉往角落的包廂走去。

這種處理相葉雅紀的方法跟某個生日一樣的人如出一轍。

相葉暗自提醒自己收斂脾氣,再怎麼不開心,也不該把工作的怨氣遷怒到別人身上。他在風間背後揉捏臉頰,以示自己振作。

包廂的門被風間推開,裡頭的成員無非都是事務所的同期或後輩。

但相葉意外的看見二宮和也。

方才一瞬間聯想到的那個人。

怪不得剛剛有人一臉古怪。

好吧、難得外出實在感人。
但跟後輩幾乎毫無間隙的靠在一起玩掌機又是怎麼一回事?

因為開門的動靜,幾個交情深的同期先發現相葉出現而打了招呼,後輩們也往相葉的方向看過來。

後知後覺擷取到團員的名字,二宮才有反應的抬頭,愣愣地盯住相葉幾秒,緊閉的貓嘴大概準備要呼喚相葉,方啟唇,卻被後輩歡快的招呼聲掩蓋過去。

「相葉桑!」跟三十代的年齡相比,這些後輩簡直稚嫩得像孩子一樣,似乎有用不完的活力。

說話被打斷而嘟起嘴的男人眼底那片深褐色曖然不明,朝相葉禮貌性的勾了嘴角,然後收起落在相葉身上的視線,繼續低頭跟遊戲奮鬥。

不動聲色掃視過二宮那邊的狀況,桌上杯盤狼藉。

酒會不曉得從什麼時間開始,而氣定神閒窩在長沙發裡的團員又是何時加入也無從得知。

他走向長沙發的另一端,被風間扯了一把被迫入座。ㄇ字型的座椅,他和二宮各佔據尾側,能輕而易舉的將對面男人的動作納入眼裡。

包廂的空間還算寬敞,吵鬧的年輕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儼然是一場事務所同事的小型聚會。

圍繞在相葉的身邊是關係不錯的同期,談論零散的話題,從生活到工作,又從工作連接回瑣碎的抱怨。

他從談話中分神,角度巧妙地覷視對座的二宮,被觀察的人則低著頭和後輩不知道聊些什麼,嘴角的微笑有幾分溫柔。

說著不擅長與後輩相處,但總是很受後輩的喜歡的二宮和也。

或許是沒有獲得二宮的注意,相葉感覺到自己的情緒並不如他預期的有所緩解,反而更加不對勁。不可言喻的悶悶不樂。

有後輩湊上來試圖搭話,他僅僅揚起笑容,然而笑意未達眼底。

特意調暗的燈光折射進他眼裡,在深沉到接近黑色的虹膜上轉折出森冷的幽光。 

他瞅見對面的二宮一臉暢快地拿起玻璃酒杯,大口喝下酒精飲品,吼結隨著液體滑過而上下滾動。估計是遊戲贏了,眼角和嘴角一樣,透露出滿滿的得意。

還想打算虛應纏上來的後輩,就被風間用手肘不客氣的撞了一下,接著不認同的眼神便直射在他身上。

相葉雙掌合十,用著氣音誠摯的對這個邀約人表示歉意,「ごめん、今天狀態真的不好…而且我開車來,也沒辦法喝酒啊。」

風間輕聲叨念了一句「真麻煩吶你」,起身走向二宮,硬是擠進二宮和後輩中間,若無其事的破除兩個人親暱無間的遊戲組合。

「都出門喝酒了,所以掌機沒收。」抽走二宮手中視如寶物的遊戲機,丟下引起二宮悲鳴的要求便脫身而出。


嗯?好像什麼不對。
相葉沒有馬上察覺出來為什麼風間會如此精準的發現造成他狀態更差的主因。

被限制使用掌機的男人對著風間的背影耷拉著腦袋,看起來很是無辜。

然後就像洩憤地再喝了一口酒。

孩子氣的一面沒有被相葉遺漏,輕盈的笑聲便從嘴邊滑了出來。

他猜想二宮十之八九已有醉意,否則不會這麼乖巧的讓人占了上風。

連風間都能調戲的狀況,少說也醉了七八成。

但再喝下去怎麼行呢ーー他的腦海裡才晃過這種對二宮總放心不下的想法,就撞見那人身邊的後輩像是撒嬌的接過二宮的酒杯,用同一處的杯緣啜飲著酒。

「笨蛋…怎麼能搶前輩的杯子呢?」在稍微安靜的空檔,聽見此時二宮嘴裡洩漏的笑罵根本沒什麼力道,聲音軟糯得像快睡著的孩子,黏糊糊的,鑽進耳裡讓人有些心癢。



眼角的摺子消失了。
危險的情緒正沒有限制的滋生,不消幾秒,便迅速蔓延成一面網,從四面八方網羅住相葉的理性。


是憤怒。
對著後輩笑得毫無戒心的ニノ,令他感到憤怒。



就在相葉皺著眉、瞇起眼睛,準備開口叫喊對面男人的暱稱時,二宮卻像心有靈犀的先站起身,腳步稍微虛浮,往他走了過來,然後在相葉面前止住,雙手輕輕搭上相葉的肩膀。

「今天遇上什麼討厭的事嗎…從剛剛開始臉色就很難看。」軟綿綿的問句,和軟綿綿的笑顏。

問話的人不管用語這麼直白會不會起反效果,就著搭肩的動作微微彎下身體,與相葉平視,看進那片蘊藏陰沉情緒的眼睛裡。

後輩們似乎騷動起來,窸窸窣窣的人語此起彼落。對他們舉動的猜疑彷彿是一滴落入清泉的墨水,順著餘波盪漾渲染出去。


這樣接近的距離,相葉沒漏掉二宮飄忽的眼神。

「你喝多了。」不苟言笑的神情搭配沒有起伏的聲調,便讓一句直述句昇華成警告意味濃厚的提醒,與平日那個似乎沒有脾氣的形象判若兩人。

二宮定睛凝視,笑了笑,「才沒有。」

同期顯然都對他們兩個偶爾曖昧的相處模式司空見慣,只對這種場面調侃幾聲,便讓好奇的後輩打住所有方向錯誤的臆測。

對情況不怎麼在乎的二宮遺落一句「我出去一下…」,然後收回雙手對相葉的碰觸,恢復慣常不遠不近、勉強能再塞下一人的距離。

肩膀上的重量頓時消失。毫無違和感的親近,卻又沒有徵兆的抽離。

這種感受讓相葉不快ーー好吧、他承認今晚太縱容自己。

或許是今日不在狀態上的疲乏突破他的耐性,又或許是剛才看見二宮與後輩調笑所湧現的慍怒,點擊了他那個鮮少使用的開關,所以才會這麼沒有節制的放任那份佔有慾。

不可能名正言順的佔有慾。

無意掩飾的煩躁感已經盤踞主宰情感的大腦。


知心的大親友主動承接下其他人對相葉的問話,體貼的給了眼色。

相葉知曉風間這個暗示,他找了藉口脫身,走出包廂,在內部晃過一圈卻沒見到二宮的身影。正在疑惑時,才猛然想起門外的吸煙區。

果不其然踏出門口便看到一個纖瘦的男人,僂著背,縮在擋風的樹叢旁吸著菸。 

保暖的衣物都在包廂裡,二宮搓著手,一副禁不住低溫的可憐模樣。

相葉憑恃自己相對人高馬大,杵在身旁至少還能為他阻擋點風,所以靠過去,悄聲低喊,「ニノ。」

「ふ、相葉氏…」二宮抬眸,吐出的氣息有苦澀的味道,「你今天心情真的很糟。」

「嗯。」被看穿兩次的人不打算否認。

「是回家揍枕頭要揍幾下的程度?」

「…23下吧。」

二宮叼著菸,不置可否的淺笑,「可真多吶。」

他沒有繼續探究相葉心情不好的原因,並非無心探明,而是不願叨擾相葉自己從自省中恢復過來。

二宮和也式的關心。

但一定會陪在相葉身旁,等候相葉笑逐顏開。

逆著門口的燈光,暗紫色微弱的光芒從二宮的背後框剪出一個隨性佇立的身影。 

冬日寒夜的簌簌冷風吹醒相葉對這個人壓抑不住的任性。

深不見底的依賴,形影不離的陪伴,直至今日,變質成什麼情感,他理當自知,卻只能佯裝不明所以。

否則ニノ會逃離的…

似乎察覺到相葉的恍神,二宮輕笑一聲。

兩個人掉落單獨相處時習慣的沉默。





職業是偶像,販賣夢想。

但這種和二宮相處的時刻,能讓相葉確認自己處在一個真實的世界。

因為迫近於痛苦的單戀能讓他醒悟虛實僅為一線間。

販賣夢想,卻買不到自己的夢想吶。

並非那麼開朗、那麼精力充沛。
僅僅是一個對工作偶爾喪失信心的普通男人,也是一個對著喜歡的人經常會束手無策的笨蛋。

相葉注視的目光飄過不遠處的拐彎、街燈、門牌,又回到二宮的臉上。似無所覺的人已經換過一個姿勢,自在的坐在矮牆上。

就算是接近深夜的都市,人潮漸退,熱鬧地段的區段仍有呼嚕呼嚕的聲響,彷若是這座都市暗暗潛伏的脈動。

不知道從何而來的跫音於巷弄內盪出細微的迴響,某個踽踽獨行的行人在兩個人的靜默中貢獻了存在感。

二宮將即將燃盡的菸在矮牆的紅磚上捻熄,用一個漂亮的小弧度丟入門口的垃圾桶。

「まーくんー」在寒風中抱著懷、一臉恍惚的二宮聲音含糊,但相葉終於聽見這人喊自己的名字,拖著長音。「好冷、想睡…我們回家…」

圓滾滾的眼睛因為酒精的作用而少了清醒時的精明,沒有防備的露齒一笑,又軟又甜。


——可真容易安撫吶我。
苦笑著取下圍巾,一如往常不先徵詢同意的便為瘦小的男人圍上。


「いいよ…回家吧。」
刻意的語焉不詳,就像回去共同的家一樣。

相葉突然為自己的小心思感到卑微的滿足。

才這麼想著,走在他前方、步履蹣跚的二宮旋身,清亮的嗓音詮釋那句「今晚想睡你家」,語末探詢的「好嗎?」讓相葉不由得心頭一軟。


簡直像戀愛中的小女生一樣,輕易為了對方不經意的言行舉止怦然心動。


「うん。」



因你而笑、因你而生氣,所有不能顯現於外的情緒都因你而起。





半夜,當相葉抱著不單單是自己的體溫醒來,他又感受到另一種情緒。

忍耐。慾念。

等、等等,好像做不到啊…

…不過、什麼時候從客房睡過來的?ニノ。


是有自動尋找溫暖處的本能嗎。

捨不得打擾另一個人的睡眠,所以難得俐落的吐槽就留給夜裡的自己反芻。




相葉無奈的淺笑,大手扣住對方蓬鬆的後腦勺。溫暖的雙人被包覆住兩個人,綿長的呼吸聲,讓他心安。

幾個小時前,充塞在胸口裡的煩躁怨怒,早已消散不見。


二宮大概是那個可以打開他開關,又能和平將其關上的人。
唯一 一人。


朦朧入睡前,他想,睡醒後一定要繼續努力啊。
為了能守護自己愛著的這些人。
也為了能永遠陪在ニノ身邊。




Fin.

大概是用單向暗戀那腦洞裡的愛拔接寫的東西。原來我腦洞也是有連貫性的((不
And…鬱悶的產物,感覺字裡行間都是滿滿的鬱悶…打了Fin後也還是沒弄懂自己想表達什麼鬼。
 


月中兩場會議,對任性的老闆只覺得想去死一死。
等著元旦日出時,才恍然大悟怎麼又一年,明明沒什麼不一樣。
新年新希望已經說不出太過雄心壯志的目標。
同事姊姊說工作的第一年很累,而那種疲憊不是生理,而是心理。
起初沒有參透,後來在反省過程中漸漸明白,這種心累或許是因為看見社會的現實與理想的落差。
看到尊敬的人並沒有如自己所想的值得敬佩、看到自己對工作的原則變成被同事利用的軟肋、看到人際關係間一旦與利益得失扯上便產生的複雜…。
察覺到自己與學生時期確實不一樣了。
對同事沉默、不願分享,甚至對朋友也是。
這幾天一直閃現一個想法:成熟或許就是懂得對別人保留,將困擾與不安藏起來。
因為說了也沒用,乾脆不說。
 
但胡鬧還是必備的。


新的一年,還是想胡言亂語和隨意造謠。
感謝自己足夠幸運,可以這樣亂來XD



好像非常沒頭沒尾的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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