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上阿拉西這麼久,從沒想過會對末子組下手吶。

是說,我從小就以為大家都會有起床氣的,直到大學才發現原來不是這麼一回事((難道不會太晚發現嗎


【末子/潤二】起床氣

 

松本潤一直都知道早晨的自己是另一個人格。

 

但在家喝個水,隨便換個頻道就看見某個落實匿名制的A君在數落暱稱潮味潮到快滴水的M.J.偶爾不摘墨鏡時,那口還來不及吞下的水就這麼硬生生嗆了出來。

--咳、咳…反正是眾所皆知的秘密。

他抽了紙巾擦拭嘴角,然後享受人生的為自己倒了一杯珍藏許久的紅酒,暗紅色艷麗的色澤在講究的燈光照射下,閃現著美麗的顏色。

 

「今天辛苦了。」

曾在節目上爆料的自言自語的習慣始終沒改過。

他優雅的舉杯對螢幕上那個A君大度的笑了一下。

 

沒過多久,電視的雙聲道傳出的立體聲又讓松本險些浪費了一口紅酒。『和M.J.說不定有chu了一下…』

「喂!」有幾分惱羞成怒的感覺。但那個利用地上波、恣意連爆的仁兄根本聽不到這句大吼。

 

--太虧了、無法當場辯駁的自己,cool的形象又被顛覆到奇怪的境界。下次非得假藉起床氣之名義,狠踹一下那個對於掀別人的底經常不知節制的A君,否則難以洩憤。

 

新訊息的通知音不識時務地響起,他放下高腳杯、拿起手機,對話框的發起人可真剛好是電視上笑得看不見眼白的男人。

 

ごめんね、明天的飯局我請客啊~』

 

--只有一頓還不夠吧。

他帶著幾分認真、幾分玩笑的戳著手機螢幕內的小鍵盤,『絕對會點最貴的。』

 

『看在我們曾經擁吻的份上,可以手下留情嗎?』

 

『閉嘴。』

 

『我從頭到尾就沒開過嘴啊,只打字。』

 

沒有營養的對話就是這樣子開始的。匿名的A君沒頭沒尾的打開話匣子,崇拜起七個主持人的MC和胡鬧功力,但最後的結語卻是『本当に、怖いよ…』,分不出是被震懾還是單純被嚇到。


『對了、明天松潤開車吧?』
『嗯。』
『那麻煩你載一趟ニノ?』


原本以總武線夥伴自居的兩個人,
因為相葉換了套新公寓而分處反方向。偶爾聽見相葉煞有其事的抱怨「這根本是遠距離戀愛」,引來大野莫名被戳到笑點的大笑聲和櫻井冷靜卻拉長尾音的一句「那還真~遠~」。

現在是年紀最小的兩個人公寓相近,但私底下幾乎沒有接觸的機會,所以這種物理上的近距離鮮少顯現出實質效益。

 

『他不搭電車嗎?』
『雅紀.com說明天會下雨…松潤你捨得嗎?』

 

儘管不怎麼相信雅紀預報的精準度,松本還是無語的接受這個理由。
他本來就無意刁難,只是想問個現況而已。

 

--反正總要經過ニノ家。

 

『記得是11點啊、別遲到了。』

如果他現在就站在相葉面前,一定能看見那人嘻皮笑臉的應答「好~」。

 

 

淋浴完、只簡單套上浴袍的男人撥了一下剛吹乾的頭髮,接著向左右兩邊扭動脖子。

一飲而盡杯裡僅剩的幾口紅酒,喉結隨著液體滑過而起伏。

 

 

如果此時有台攝影機近拍這個畫面,大概輕而易舉便能就著一室冷色調的擺設,呈現出一股成熟男人的慵懶之感,還隱隱透露出屬於夜晚、魔性的魅惑。

 

 

松本用單手捶著肩膀,空閒的另一隻手則毫無留戀的按掉電視。

為了不讓明天的自己被嫌棄起床氣太明顯,他決定早點睡了。

 

 

 

 

但事實證明,不管睡眠時間多充足,剛睡醒的松本潤一樣是另一個人格。

 

9點10分剛過,最後一個鬧鈴還在垂死掙扎的鬧騰,松本覺得眼皮沉重的睜開眼睛,翻過身並用枕頭壓住手機鬧鈴。

被悶住的「おはようーおはようー」,聽起來像是大野智嬉鬧時的聲音。

愚蠢到令人上火的起床鬧鈴。

…是誰設的?

松本痛苦的踢掉棉被,牆上的電子壁鐘自帶顯示溫度功能,攝氏12度,他手腳並用又把棉被捲回身上。

--這該死的、提早到來的冬天氣溫。

枕頭下「おはようーおはようー」還在不知挫敗的叫著。

 

--好像是ニノ那傢伙玩的新把戲吧。

 

--真不曉得是怎麼破解他的圖形鎖。

 

松本潤捲著棉被,坐在床沿,一頭亂毛像鳥窩,捲在米黃色的棉被裡顯得格格不入。

晨光從窗簾的一條縫隙間照進房裡,松本睡眼惺忪,盯著那一道光束發呆。

 

光束裡有懸浮粒子在飄盪,盪啊盪的,彷彿盪出某種規律。

 

獨居的公寓裡,會動的東西就只有自己和懸浮粒子了吧。

 

這麼想著的松本扯過床頭擺放的薄外套,披掛在肩上才慢慢站起身。

 

9:26分。

雖然第一個鬧鈴響起的時間應該是8:50。

 

他正想要滿足的勾起嘴角,左腳腳指卻撞上衣櫃,身體自然反應就是從喉嚨深處擠出哀鳴。完美地驗證了樂極生悲這一說法。

因禍得福的是,還沒開機的身體血液循環被強迫按上on了。

 

 

衣櫃的攻擊打醒他原本壓制住的另一個人格。

松本咬牙忍下左腳小指傳來的痛楚,揉著太陽穴,不開心的往浴室走去,準備洗漱。

 

等到松本潤心滿意足的甩著鑰匙圈到地下室取車時,手錶上的時針已經將近10點。

他脖子上戴著在夏威夷買下的"Blue Sapphire",儘管貴氣的光芒被棕色與黑色線條交錯而成的大格紋毛織圍巾遮掩了大部分,然而地下室的白熾燈燈光還是能折射進去並閃回他的眼睛裡。

 

--諸事不順。

 

如此煩躁著,然後又自然而然的揉起太陽穴。

 

發動引擎,右手熟練的打至倒車檔,沒多久工夫,車子順利的離開地下室而往目的地駛去。

快到某棟做為中繼站的公寓,他趁等紅綠燈的間隙戴上藍芽耳機,點選常用聯絡人、選了個號碼便撥了出去。

嘟嘟聲沒有在耳畔縈繞太久,便聽見對方軟綿綿的應答著「もしもし…」。他言簡意賅說道「再10分鐘」,對方則是不遑多讓的「はい、はいー」然後掛斷,只留一聲復一聲的忙音在松本耳邊響著。

 

--真夠意思的。

起床氣的壞處之一,就是每個人、事、物出現時,都會讓他想報復社會。

 


松本在公寓門口停下車,從貼著隔熱貼紙的車窗望出去,還沒看見任何一個像二宮的身影。

他將車子臨停在路旁,走下車去,倚靠著副駕車門,一副大爺就在等人而且非常不耐煩的模樣。

除了用圍巾稍微遮掩下半臉以外,幾乎沒有偽裝。但就算真被人辨認出生人,大概也沒人敢在這種氣場下,斷然上前搭訕。

時間約莫過了兩分鐘,或者再長一些。

有個人影從大門後小庭園枝葉婆娑的樹影裡漸漸具象化浮現。

被圖騰羽絨外套包覆住的男人縮在脖子上繞了兩圈的灰白色針織圍巾裡,露出兩隻圓滾滾的眼眸。一頂酒紅色呢絨材質的漁夫帽歪歪斜斜的戴在頭上,好像再歪個10度角就會從這個人的短髮上滑了下來,但聰明的讓帽檐遮去上半臉。

「早安。」一聲悶在圍巾裡、聽不出多少誠意的招呼。

「……」
松本潤噤著聲,靜默地打開副駕車門,讓穿了厚外套仍顯體格嬌小的男人先進車內,才闊步從車前繞過,回到駕駛座上,發車讓臨停了五分半鐘的車子行駛進車道。

 

 

松本瞄了眼一坐上車便開始在包包裡翻找物品的二宮,估計是掌機或者手機兩者其一。他不以為意,單手掌握方向盤,留意前方車況。

車內因為暖氣而溫度適宜,但松本卻有一瞬的恍神,認為這個隨手摘下帽子、頭髮蓬亂的男人才是讓車內散滿暖烘烘氛圍的主因。

 

 

--明明切換工作模式時,也是氣勢凌人的樣子。
為什麼off之後,就軟呼呼的沒什麼架子。




旁邊的人止住任何動靜,他疑惑的偏過頭,看見二宮的目光掉在一本筆記本上,他忍不住隨口一問,「下午還有工作?」

「嗯…兩點左右。」翻了一頁,似乎在確認後續的行程。少了鏡頭前古靈精怪的活潑,私底下跳脫不出文靜本性的二宮回過神,回應了松本的注視,「你今天臉繃這麼緊,怪嚇人的。」

「……」
看回前方的人打算默認。

「為什麼?」二宮將筆記本塞回包包,「沒睡飽嗎?」

「我醒著看日出,睡不著呢。」早就摸透要怎麼與松本相處的人自顧自的說下去,眼神飄到外面的行道樹上,眨眼的時候似乎乍現一縷波光。「一個人望著晨光從建築物間慢慢上來,然後聽見東京清醒的聲音,跟日出的光影一樣、漸層的…不過,好像、有那麼點寂寞啊。」




松本盯著身旁柔和的側顏,覺得早晨的那個霸道人格正被一股內部的引力抽換掉,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一絲不斷遞補進腦袋的柔軟,他知道這個像被灌氣的氣球、不停擴大的情緒叫做疼惜,但一時間卻理解不了為什麼對象是二宮和也。

嚴格來說,比自己早兩個月出生的人,還是男的,還是團員,還是宅男,還是…。

形容詞越來越多,仍然無法阻止他關心這個男人,這個從小到大都沒捉摸住的二宮和也。

 

 

車子因為紅燈停了下來。

 

 


「你…」語音未止,已經欺身壓了上去。松本用慣用手的拇指指腹撫上二宮的臉頰,輕柔的力道,彷彿擔憂手中的物品一碰即碎的溫柔。

食指碰到二宮的顴骨,再往上,輕輕翻下二宮下眼瞼的皮膚,沒有血色,眼白卻有肉眼可見的血絲。松本專注的找尋二宮身上任何一個曝露健康警訊的訊號,完全沒注意到二宮藏在袖口裡的雙手抓住安全帶,往後躺進座椅裡,已經退到無可再退。

「你到底有沒有好好吃飯和睡覺?」

「偶爾…?」
這把清亮的聲音尤其適合早晨,但尾音洩漏了擺明想讓聽者皺眉的不確定。


松本毫不掩飾的長嘆了一口氣。

 

 

「我說你啊--」

 

 

綠燈,通行。
後方等待的車子已經急不可耐的按下喇叭提醒。

 

 

松本從後照鏡睨了後方的車子一眼,才不悅地嘖了一聲,踩上油門,繼續前行。

 

 

「照顧一下身體好嗎?」
「嗯?」
「還有腰…有時候還會不舒服嗎?」
「嗯嗯。」

松本指頭一勾,打了方向燈,偏頭看向車外的後照鏡,確認後方的車子還保持安全距離才彎進巷子。

 

--提到健康就會乖得跟做錯事的孩子一樣。
如果平時就是這麼溫馴,經紀人們大概會感動到痛哭流涕。

 

開車的人直視前方,但有時候會向二宮瞥過去一眼,「你全身上下、從裡到外都需要調理一遍。」

「然後把我養肥,就能吃了吧。」

「…好冷的笑話啊。」

這麼淡漠回應著的松本,聽見二宮用手掩著也藏不住的笑聲。

那個從指縫流洩而出的笑聲極富感染力的讓他也彎了嘴角。

 

 

預約好的餐館停車場就在不遠處,松本的眼角餘光捕捉到二宮低下頭,企圖趁無人知曉之時打了一個哈欠,然後抬手揉了揉眼睛,可愛到讓人不忍再責備他。

駕駛座上的人瞄了一眼腕錶,比估算的時間快了一點,10點45分。他決定乾脆黑臉黑到底,反正這些人本來就覺得他的起床氣不好對付。

他沒有如二宮期待的駛入平面停車場,不顧副駕駛座傳來「誒、誒-」慌張的小高音,繼續往前開到附近的一個公園旁,流暢地打進空檔、放好手煞車,連引擎都爽快的按熄。

 

「你開過頭了。」
「我知道。」多麼理直氣壯的答覆。
「什麼?」
松本從外套口袋拿出手機,說話的口氣平淡。「你先睡一下。」
「…現在?」
濃眉大眼的男人板著臉,點點頭。
「…為什--」

 


二宮沒有說完的問題戛然而止。

 

 

松本五官深邃的臉近在眼前。二宮根本無法消化為什麼這個男人在眨眼的瞬間已經解開限制動作的安全帶,然後動作靈敏地靠近二宮。

「做什麼…」

不發一語的松本微笑著瞇起眼睛,離二宮較近的那隻手臂彎曲,手肘靠著副駕駛座,另一隻手則微微握拳、咚的一聲撞上副駕的車窗,整個身體往二宮的方向更傾了過來,健碩的身形所產生的陰影罩住二宮大半的身子。

 

「要不要我幫你唱首舒眠曲?」纖長眼睫毛下的黑瞳仁裡流轉著赤裸裸的戲謔,連同些微沙啞的嗓音裡也染上幾分輕浮。
「…笨蛋。」
「那就好好閉上眼睡覺。」

 

二宮依言閉眼,只是沒過幾秒,一雙水靈靈的眸子又睜開,與松本相看兩不厭。他伸出手拈住松本的扣子,不算秀氣的扯了一下,「吶、如果停太久就要被收停車費的。」

「快睡,沒太多時間。」
松本潤收回橫在二宮胸前的左手,改將左手手肘抵住車窗邊框,拇指與食指小幅度的來回摩擦,但本人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做著習慣性的小動作。「而且停車費會是我繳的,你擔心什麼?」

聽話的某人鼓著腮幫子,似乎還是不太服氣。

 

 --究竟在不滿什麼?

松本潤特色的濃眉之間,隆起幾個皺摺。不特別明顯,但搭配上漆黑而幽深的眼神就有一股氣勢。

 

 

二宮臉上、意外擾對方心神的表情被一隻空降的大手覆蓋住。

略微粗糙的觸感輕輕摩娑過他的皮膚,最後蓋在他的眼睛上。溫暖的掌心在眼窩處催化出刻意瞞著的疲倦,漸漸滲入腦子,一點一點啃噬掉他的清醒。

被兩個人的體溫捂熱的車廂,讓二宮歪了腦袋,陷入昏昏欲睡的朦朧裡。

 

 

二宮和也在一夜未眠後、短暫得到的強制休憩中,依稀聽見松本壓低音量與人講電話的聲音。

 

 

「對不起…」
這個常拉不下面子的弟弟,居然誠懇的道歉,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被睡意吞噬掉神智的二宮怕冷地想往溫暖的地方偎近,隨即有輕盈且暖和的布料覆在他的身上。他並不知道自己囁嚅著幾聲、調整了個更舒適的姿勢,只覺得這場夢境很香甜。

 



在細微的晃動下悠悠轉醒,因為太勞累而在半小時內進入深度睡眠的二宮醒來時還分不清東西南北,但反射性喊出搖醒他的人,「潤くん?」
 
辨識出熟人在旁便湧現的安全感,讓他想將腦袋再蹭回舒服的圍巾裡,雙手挪動了下,才驚覺身上那件顯然不是他的所有物、且價格不菲的黑色外套將他蓋得扎扎實實。
 
意識還不甚清楚,所以思考模式相當直線,「你不冷嗎?」
 
「肌肉可以禦寒。」將手機收起來的松本倒是正眼也沒看二宮一眼。

「但我也有脂肪。」


對應的是無奈笑出來的低沉聲音,「…ニノ。」


二宮看向窗外,發現車子早就停在餐廳外頭的停車場。

他取下安全帶、推開車門。

「你終於叫我的名字了。」貓著背、慢條斯理下車的某人,拋下一句不輕不重的「ありがとう」時,嘴角勾著的是一彎毫不吝嗇的微笑。
 
 
 
 

甜甜的、似乎會讓人融化的笑顏綻放的那一瞬間,那個名為憐惜的氣球被戳了一下,裡頭大概是塞滿了棉花,被戳破之後,輕飄飄地散落在松本潤從沒想過要被其他人占據的某個角落。

 

 

 

--啊、忘記問這傢伙,到底怎麼破解我手機的圖形鎖?然後對我的鬧鈴玩那種小學生喜歡的把戲。

 

松本潤拔下鑰匙。

走下車,少了外套的遮掩很難抵住深秋的東京沁入肌膚的低溫。他雙臂抱著胸,小跑步進去餐廳門口。

 

 

--而且居然不還我外套,到底是誰才不好招惹。

 

 

Fin.

 

 
看到wb上Legal High SP2的椅子咚,但寫出來才發現好像沒有咚到QAQ
題外話,新垣結衣真是帥到每一齣都成男主角((誒

 

簡而言之就是一個傲嬌和一個傲嬌湊在一起就是兩、個、傲、嬌!((廢話
感覺沒什麼萌點啊,只是兩強相碰的.....試探?好像連試探都不算啊。

稍微解釋下蘑菇潤糾結的「破解手機的圖形鎖、二宮對他的鬧鈴玩小把戲
其實是想暗指二宮蛤也早就突破蘑菇潤的心防,並且用各種勾心的小伎倆鎖住了蘑菇潤。
每次都覺得一解釋就沒想像空間了。但寫得彎彎曲曲又好像會看不懂((比方說,我現在已經看不懂我以前藏的梗是什麼了

 

然後,竹馬的公寓梗,剛好在其他視頻的彈幕上看到有人說:愛拔越搬家離尼諾越近
所以google了一下,發現這個↓
http://ent.appledaily.com.tw/enews/article/entertainment/20130530/35050778/
然後開始研究起東京的地圖((真是太無聊了這個人XDDD


終於剩了SK部分了,希望能當1126生賀QvQ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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